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无弃往前还没走出三四百步,忽然被一堵岩壁拦住。
岩壁是一整块岩石,棱角峥嵘凹凸不平,而且极其坚硬,无弃掏出玄晶匕首,费了半天劲,才捅进四五寸深,如果挖个洞,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岩壁不仅拦住旱路,还拦住了暗河。
无弃有些不可思议。
这里三面都被封死,除了原路返回,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那两个凶手杂役划的竹筏去哪儿了?
无弃蹲在暗河边,伸手试了试,河水仍在流动,证明河道并未被封死。他将竹棍紧贴岩壁一直往下伸,暗河并不深,竹棍还未完全没入水中,棍尖已经碰到河底。
果不其然,在岩壁最下方有三四寸高的间隙,可以让河水流出,但人没法钻过,更别提通过竹筏。
竹筏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剩一种可能——岩壁有机关。
无弃举着火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
很快,在侧面墙壁发现一幅浮雕画,约莫一尺见方,图案是一朵玫瑰,饱满绽放姿态动人,花瓣还挂着晨露,娇艳欲滴栩栩如生。
嗯?
怎么这么眼熟?难道在哪里见过?
无弃冥思苦想。
忽然,他脑子一闪。
幻境!是幻境!
在幻境中,他走进一座巨大洞窟,场面十分诡异,窟中密密麻麻摆满黑色石棺,所有石棺盖上,都刻着一模一样玫瑰图案。
无弃又检查其他地方,除了这幅浮雕画,再无别的发现。
机关应该就在这幅画中。
他举起手,仔仔细细摸索,不放过每一片花瓣、每一滴露水、每一道轮廓、每一条缝隙……不止摸索,还用手指用力按压。
他反复尝试数遍,没收到任何反应,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难道我猜错了,这不是机关?仅仅是一幅画而已?
无弃开始怀疑自己。
“光靠手按没有用的。”镜中人忽然发声。
无弃心头一喜,看样子这家伙知道答案。
“那该怎么做?”
“你先割破手掌,将血涂抹在花瓣上,然后运炁左手,按住画中央,往里源源不断灌注灵炁,同时嘴巴念出开门咒语。”
“什么开门咒语?”
镜中人思忖片刻,将信将疑:“好像是……‘幽晦叩阙,血劫引生’,本尊记不清楚了,你先试试吧,开不了再说。。”
无弃一模一样照做,当往浮雕中灌注灵炁,浮雕发出嗡——嗡——轰鸣。
哈,看样子有戏!
无弃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喊出:“幽晦叩阙,血劫引生。”
喊完之后,浮雕依然在嗡嗡轰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喂,好像不行啊。”
“别聒噪……让本尊想想……让本尊仔细想想……”镜中人不停喃喃自语,忽然兴奋喊道:“啊!本尊想起来啦,不是‘幽晦叩阙’是‘晦冥叩阙’!”
无弃重新试了一遍。
“晦冥叩阙,血劫引生——”
“生”字刚一出口,呼啦啦、呼啦啦,挡在前面的岩壁缓缓升起……岩壁后面,暗河与通道继续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无弃站在岩壁下,抬头仰望,嚯!这堵岩壁足有一丈多厚,至少有数千斤重,能提的动它的机关,绝非寻常构造。
他一边打量一边往前走。
脚后跟刚刚通过,岩壁就像长了眼睛,哗啦啦、呼啦啦,开始缓缓下降……最后“空”的一声闷响,岩壁落地,将暗河与通道全部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