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右手仍然握着玄晶匕首,但手被缠住不能动弹,没法挥动匕首,匕刃割不到树根触手。
他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水,赶紧施展“龟息之法”,用力蜷起小指第三关节,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颚,意守丹田,口中默念:
“于无而静,自然而定,无知有灵,乃入真定……于无而静,自然而定,无知有灵,乃入真定……于无而静,自然而定,无知有灵,乃入真定……”
耳朵咕嘟、咕嘟冒出气泡。
窒息感并未缓解。
树根触手越勒越紧、越勒越紧……无弃听见自己肋骨咯咯、咯咯响个不停,感觉随时可能咔嚓折断,然后将心肺挤成一团肉泥。
镜中人开始慌张起来:“喂喂喂,你还在等什么啊?快点把它弄开啊?”
“废话!我要是手能动,还轮的着你说!”
“笨蛋!谁说一定要动手!”
“不动手怎么弄?”无弃先是一愣,忽然脑子一闪。
他赶紧凝神聚炁,运于双手,通过手背,将灵炁源源不断注入树根触手。
树根触手渐渐松开。
无弃右手刚刚恢复自由,迫不及待挥起匕首,咻、咻、咻将身上三条树根触手割断,双脚用力一蹬,迅速离开。
他双手巴住河沿,正准备爬上岸,忽然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什么圆滚滚东西。
感觉是空心的,不像是石头。
他按捺不住好奇,潜入水下,伸手一摸,那东西还有几个洞眼,他将手指抠进去,拎出水面……我勒个去,居然是只骷髅头。
白森森,不剩一点儿血肉。
看样子已经死去很多年。
无弃伸脚在河底探索,踩到许多根长骨头,有细有粗,应该是肋骨、腿骨之类,他继续探索……又踢到一只圆滚滚的骷髅头……第三只……第四只……
他继续往前面探索,又发现第五只……第六只……
我的天,河底全都是死人!
按照这个数量推估,整条暗河底下至少有几千具白骨。
他们都是什么人?究竟怎么死的?为啥会丢在这里?
无弃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冰凉刺骨,爬上岸仍然恍恍惚惚。
砰!
从对面岩壁忽然窜出的一条树根触手,直击无弃面门。他及时回过神,在最后一刻险险躲过,挥动匕首将对方砍断。
他捡起火把,继续往前走。
既然两边都有危险,索性走在路中间,遇到树根触手袭击,直接挥匕砍断就是。
他一路走一路砍,身后留下无数树根触手断肢、一大滩一大滩鲜红液体……两侧岩壁上,无数树根触手残肢仍旧伸在外面,兀自舞动不停……
无弃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又是一堵岩壁,将水陆两路全部拦断。
无弃举起火把搜索侧面岩壁,果不其然,发现一幅朝露玫瑰浮雕画,和之前那幅一模一样。
他割破手掌,将血涂抹在花瓣上,然后运炁左手,按住画中央,源源不断灌注灵炁,大声喊出咒语:“晦冥叩阙,血劫引生——”
呼啦啦,呼啦啦。
岩壁缓缓升起,两条竹筏赫然漂在河面上。
竹筏上空无一人,用绳子系住岸边一根石桩,不至于随波逐流。
石柱旁边一扇门洞,黑黢黢不知通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