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宁跑到没人地方蹲着崩溃大哭。
从来到这里一直被人欺负,一次又一次被人打伤,脸被人扇来扇去,尊严被人践踏,所有人都要来欺负她。
自己踏踏实实努力上工干活,却吃不饱饭,睡不好觉,穿不暖衣服,知青点的人欺负她,村里的小流氓也欺负她。
村民冤枉她,没有一个人帮她,真的好难,这里的日子压的她喘不过气,回家,她只想回家。
赵佳宁哭得胸口起伏,没有被彻底止住的鼻血又流出来。
抬手胡乱抹一把,看着手上殷红血色,她哭得更大声,哭着哭着又哈哈哈大笑,又哭又笑,眼泪鼻涕血液糊一脸。
泪眼婆娑看着前方土坡,站起来慢慢挪过去,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会再留下让你们欺负,我要回家。”
闭上眼睛,牙关紧咬,决绝跳下了土坡。
她一直没有回地里干活,彦纯汪仕杰杨国义几人循着她刚才跑的方向找过来,却远远看见她跳下去这一幕。
汪仕杰吓得大喊!
“佳宁!”
“不要跳!”
彦纯吓得灵魂出窍,赵佳宁要是死了,这件事情绝对善不了,公安肯定会查到她头上。
跌跌撞撞冲向土坡,她只是想让赵佳宁也尝尝她受的流言蜚语,没想过要害死人。
赵佳宁身体滚到斜坡底下平坦处,惯性减弱才停止滚动,脸上手上被杂草树枝石头划出血条。
三人小心抓着树枝来到坡底下。
“佳宁!”
“佳宁,撑住,我们送你去医院。”
赵佳宁嘴角流着血,视线里看得见他们,可大脑空白嗡鸣,浑身疼到麻木,嘴巴说不出话。
汪仕杰二话不说背起人。
杨国义对脸色煞白的彦纯道:“我回地里找队长说明情况,你和仕杰先送她去。”
彦纯慌乱点头,抖个不停的手捏紧袖口。
杨国义气喘吁吁跑回地里,问出队长在哪里,找到人,把事情简单和他说明。
张大锤顾不上下没下工,扔下活,赶紧往村里赶。
在他边上的人听说了,赵佳宁跳土坡寻死的事儿。
听说人生死不明,霎时间,地里众人唏嘘不已。
艾西和他家人惊慌不宁,要是人死了,把罪名赖给他家,可就完了,一时间又气愤又怕被冤枉。
张宝顺心像擂鼓,幸好当时溜的快,否则也要被冤枉上。
上街回来的赵菊香母子俩碰到队长他们。
着急救人,双方打声招呼就错开。
顾建胜蹙眉道:“那脸上都是血,还用板车拉着,人不会是不行了吧?”
赵菊香叹气:“造孽啊,年纪轻轻的,和你二嫂一个地方来的,那么远,要是没气了连尸体都拿不回去。”
到家里卸下塑料布和石灰,顾建胜去还车子。
提前下工回来的顾程在灶房切菜做饭,听见有人推大门进院。
还差十几分钟才放学,应该不是婉卿,放下菜刀,走出来。
见是来还车子的顾建胜。
“材料都买来了?”
“买了。”顾建胜推着车子去房檐下放稳。
过来灶房门口道:“刚才我和娘遇到队长他们拉着赵佳宁,她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看着挺吓人,我估计人可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