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赵佳宁趴在苏婉卿肩上,顾程眉宇间当即不悦,他都没这样抱着婉卿哭过,被赵佳宁这个白眼狼抢先了。
被孙文涛那孙子甩,被人欺负,现在知道找婉卿哭了,看着就烦人。
“婉卿,天黑了,咱该去招待所了。”
病床上的两人一起看向门口。
“马上就来!”
顾程关上房门,站走廊去等。
“他也来了啊!”赵佳宁坐直身子吸吸鼻子。
“佳宁,你要是信我的话,不要和彦纯走太近,你这次事情很蹊跷,再困也不可能被人挪动都不知道,彦纯帮过你照顾你,暂时我也想不出她害你的理由,可她嫌疑最大。”
“包括仕杰那事,如果像她说的是周雪梅她们下药,那她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苏婉卿抓起床尾上斜挎包,不大的小包被苹果撑得鼓鼓。
赵佳宁脑袋被她话砸得发蒙,双眼雾蒙蒙望着她:“婉卿,你下次还来看我吗?”
“有时间的话就来,你手脚打石膏不能动,请护士和大姐她们帮忙次数多了也不是个事儿,我会找个人过来照顾你,安心养伤,我先回去了。”
看着满身伤痕凄惨女孩,来套话的苏婉卿终是没忍心放任不管,对自己而言,就举手之劳,随手帮一把吧。
她人走半天了,赵佳宁望着病房门久久回不过神,脸上眼泪像被线连成珠子,颗颗滚进嘴里,霎时又苦又甜。
她隔壁病床过来陪夜的家属,坐着无聊随口说道:“你这朋友对你很不错,说找人来照顾你,这下你吃饭上厕所就方便喽。”
听见说话,赵佳宁总算回神,喉咙带着哭腔:“嗯,她一直对我很好,很好,很好的。”看见床头柜上的麦乳精和罐头,心底少了一分害怕多了一份心安。
拉被子蒙过头咬牙克制哭声,枕头打湿鼻子发堵,才打咳嗽着止住泪,想到苏婉卿临走前说的话,她细细回想和彦纯相处的过往。
招待所房间里,顾程掏出包里苹果放柜子上:“整这俩破苹果贿赂谁呢?你就不该对她心软,那种不知好赖是非不分的白眼狼,受罪吃苦头她才会长记性,屁本事没有还看不起人一出事就会哭。”
苏婉卿:“顺手的事就帮她一把吧,一身伤看着怪可怜的,我去时候她孤零零望着窗户外发呆,从进病房就一直给我道歉,眼泪没停过,腿和手臂骨折了,身上被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一条条结痂血痕,行动受限饭不敢多吃水不敢多喝。”
“一身伤是她自己蠢,怨不了谁,我看她就是看中你心软,故意哭给你看的。”
“我直觉这事跟彦纯脱不了干系,仕杰和佳宁的事她都有牵扯在里面。”
能悄无声息下药,肯定要近身接触才行,村里人和知青点其他人,赵佳宁说没有结过仇。
周雪梅王玉秀不在村里,黄丽没有机会喂东西,剩下那两个十四五岁的应该不懂得买药害人。
孙文涛作为前男友应该不会那么无耻吧?
要说是艾西对赵佳宁下手,那昏迷脱成那样搂着了,赵佳宁不可能完璧。
汪仕杰无意识身体不受控显然是被下春药。
赵佳宁明明和彦纯在一块睡觉,醒来却衣衫不整和艾西躺一起。
这两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俩对过程没有记忆,只有药物深度昏迷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彦纯对汪仕杰下药,可以理解为因为喜欢想强扭下汪仕杰。
那她害赵佳宁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没有爱恨利益纠葛。
县城医院没有放射免疫测定技术的医疗条件,这让苏婉卿想让赵佳宁化验血液想法被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