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只顾着说话,夫人瞧着这两人该当如何处置才好?”颜芸娘提醒道。
林素娘绕着那两人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几回,将手一挥。
“叫我说,咱们一家子妇孺,也审不出来什么名堂。索性将人打断了手脚关在柴房里头,每日里拿些吃喝吊着命,别死了就成。
等将军回来,再叫他用军中审探子的法子审上几夜,纵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且为防还没审出什么东西这人就死了,等天儿明了,去太医院请个好医术的太医来,在旁边儿盯着。”
她说一句,周围的人便应一句,及至后头,大家伙儿一个个头皮发麻,悄然没了声息。
万籁俱静,落针可闻,只听得一阵阵“哒哒哒”的声音,林素娘将目光投向了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有本事就杀了老子!”其中一人抖着身子厉声吼道。
只是他才动了一下身子,便被身后的妇人一把按了下去,登时来了个嘴啃泥,越发“呜呜”着挣扎起来。
“哟,这会子装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这跳院墙做贼的,还弄这么一副英雄气概的,谁信啊?”
颜芸娘蹲下身子,呵呵笑着拿扇子柄捅进了那人的喉咙,那人顿时干呕起来,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颜芸娘轻笑,“好小子,你倒是嘴硬得很,我在宫中很是学了些手段,虽不至于伤筋动骨的,可若是想叫你长些记性,老实一点儿,却也还做得到。
只是我自来将军府,夫人待我一向很好,我这手艺渐渐似要失传了似的,还怕生疏了技艺。要不,你大度一些,借姑姑练练手,如何?”
此时莫说那人,便是一旁站着看热闹的薛府中人,都自觉打脚底升腾而起一股子冷寒之气,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林素娘瞪大了眼睛,看着颜芸娘,直觉得此时面前的颜姑姑是那样的陌生。
往日教导阿英时总是慢声细语、温柔和气的颜姑姑,此时仿佛化作地狱的罗刹,就连笑容里面都带了些许阴森。
颜芸娘犹嫌扇子硌手,将扇子甩到一旁,打从自己头上拔下束发的玲珑点翠兰纹镶珠银簪,将尖利的簪尾慢慢地,慢慢地欺近那人的面前。
“啊!不要,不要!”那人头皮发麻,双目圆瞪,惊恐地两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往后退去,不想被身后的婆子一下按住肩膀,竟是半分动弹不得。
“不要怕,我会叫你,记住我一辈子的。”
颜芸娘慢悠悠地说着话,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忽只见那人两眼翻白,四肢抽搐了几下,身下氤氲一团水渍,竟这般晕了过去。
“啊呀,这个可是真不经吓。”颜芸娘的声音略显低沉,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句,又转向旁边被捉的那个人。
“你要是敢装晕,我就拿簪子扎穿你的喉咙。反正,能回话的人,我们只需要一个,也就够了。”
听着颜芸娘慢声细语的威胁,本来想跟着一起晕过去算了的那人登时歇了心思,吞咽了一口唾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