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厮虽然了解水战,却根本不明白我们这次为他准备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
“嘿嘿嘿…!”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陡然一变。
张辽、高顺、甘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激动之色。
那一辆辆由黑布全身包裹着,如今正静静安置在城内的秘库中。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那物什,但早有耳闻流出了。
据军中传言,那是一种能发出惊天巨响、喷吐火舌、将敌船轰成碎片的恐怖器械。
“是的!”
于毒缓缓开口,在场的都是他心腹爱将,也就不用隐瞒了。
“神武大炮,已运抵西陵,共一百零三门,由马均、蒲元亲自督造,此番随军带来。”
他转头看向郭嘉。
“二弟的意思是,可以动用了?”
“正是。”郭嘉缓缓点头,“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郭嘉微微一笑,随即轻轻抿了一口茶。
“得让江东水师,自己聚到一处。”
堂中一静。
于毒眼中光芒一闪,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诱敌?”
“兄长英明。”
郭嘉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竟陵与夏口之间的一段江面上。
“此处名为‘铁门关’,江面最窄处不足三里,两岸山势陡峭,水流湍急,乃汉水入江之咽喉。”
“若能将江东水师主力引至此处,两岸架炮,上下夹击,则…!”
只见他手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做了个斩尽杀绝的手势。
闻言的张辽面色凝重,沉声道:“这…如何引?”
他也算与江东水军交手过了,这群家伙宛如泥鳅一般,在江面滑溜的很,一有不对劲就直接逃之夭夭了。
而常年与江水打交道,这群家伙对战局十分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其看出端倪,更别说伏击他们了。
总之一句话…难!
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郭嘉随即转身看向甘宁。
“这…就要劳烦兴霸将军了。”
“啊…我?”
听后的甘宁一脸懵逼,他这连走路都…?
“哈哈!”见状的郭嘉却是无奈的摆了摆手,这甘宁显然是误解他的意思了。
“将军伤重,自是不能出战的。”
郭嘉笑呵道:“但将军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船?”
闻言的甘宁面色一黯,低沉道:“自江夏大败后,残存战船不足三十艘,且多为小船,不堪大用。”
“无妨。”郭嘉微微摆手,“三十艘足矣。”
他转身看向于毒,眼中精光闪烁。
“兄长,您可率这三十艘残船,加上此行从襄阳处驰援而来的一百余艘战船,自竟陵顺江而下,直逼夏口。”
“什么?”
闻言的甘宁大惊,差点从椅榻上蹦起来。
“不可,主公这万金之躯,岂可轻身犯险!”
一旁的张辽也是点头附和,皱眉道:“是的,丞相,此计太过凶险了,江东水军非比寻常,万一…?”
“万一败了?那…就对了。”郭嘉打断他,笑容愈发深邃。
“呵呵,我们要的,就是…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