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再在这件事上顶撞丈夫,点燃他的火药桶呢?
在她心里,什么天下第一茅、什么铜甲尸。
比起稳住诸葛孔平、彻底断了他跟白柔柔的念想,都算得什么大事。
白柔柔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委屈更浓。
她满心诚意回来帮忙,师兄这般冷漠蛮横的拒绝,师姐也沉默不语,仿佛她和钱锦的到来,都是多余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对上诸葛孔平那难看至极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低下头,心中委屈与那点报复般的快感交织,乱作一团。
钱锦看着愤怒的诸葛孔平,心中暗笑,败犬的哀嚎!
钱锦笑容不变,语气轻松,“既然诸葛师兄说了,显然是我们想多了,还望师兄海涵。......不过,我和柔柔想拜祭师傅,另外准备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诸葛孔平没想到钱锦是这个态度,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所有的字都堵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反对的话。
再怎么不爽、再怎么不甘,白柔柔也是武侯派的弟子。
她回师门拜祭师父,天经地义,他没有半分阻拦的道理。
难道说因为师妹没有嫁给自己,自己就不许师妹回来?
真要这样做,武侯派立刻沦为整个修行界的笑柄。
看着丈夫哑口无言、进退两难的样子。
王慧立刻接话,满脸笑意,“当然没问题!钱师弟、小师妹,你们能回来实在太好了!房间我早就吩咐人收拾妥当了,你们尽管安心住下......”
诸葛孔平狠狠瞪了妻子一眼,终究理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最终只闷哼一声,转身气呼呼地甩袖离去。
......
钱锦和白柔柔来到安排的房间安放行李。
一进房门,从进入武侯派之后,就沉默不语的白柔柔,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脸颊发烫,语气里又是委屈又是恼怒,“你刚才怎么能那么说?!你什么时候成我未婚夫了?!”
钱锦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她拉向内室,反手迅速把门合上,一脸认真地哄道,“嘘——小声点,千万别让你师姐听见了,不然立马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见白柔柔还是一脸气愤,钱锦继续说道,“我是为了救你师兄啊!......你想想,我不这么说,你师姐能这么热情留我们住下吗?要是我们一直在外住客栈,天下第一茅杀上门来,我们反应得过来吗?”
“可......可你也不能说你是我未婚夫啊!”
白柔柔咬着唇,声音都弱了几分,“他们都当真了!尤其是我师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钱锦目光坦然,“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怎么样?有未婚夫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吧?你师姐多热情,你师兄多心酸......以前你回来,受委屈的总是你。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他们受受委屈了......”
白柔柔抬头,撞进他深邃平静的眼眸里。
她心头一乱,委屈、恼怒、纠结、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交织在一起。
明明是他擅自做主,胡乱瞎说,可她偏偏找不到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
“你......你强词夺理。”
白柔柔别过脸,声音轻得像呢喃,“你该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啊?当场就这么说,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钱锦心中暗笑,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能同意吗?
索性生米煮成熟饭!
钱锦低笑一声,语气温和,“来不及啊。你看你师姐,气势汹汹,我不先声夺人,咱们真的要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