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块乌漆麻黑的小饼，“尝尝？临走前特意留的，就剩这一块了。”

掌柜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捏了一小角放进嘴里。

刚咬下去时眉头一皱，以为是焦炭，可嚼了两下忽然睁眼：“哎？这味儿……又香又润，还有股子回甜？”

“对吧？”沈砚笑了，“别看长得丑，一口下去就知道值。”

掌柜连连点头：“确实好吃！这玩意儿要是运到咸阳来卖，准有人买。”

“您要是有兴趣，以后可进货卖。”

沈砚拍了拍包袱，“我们县里现在做得多，产量也稳，回头让商队带几箱来，先试卖看看。”

掌柜认真记下：“早听人提过这名字，说是新安特色，回头真寻摸门路，去您那进些试试。”

沈砚拱手道：“多谢捧场，往后新安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话说到这儿，车夫扬鞭催了一声：“大人，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出发，晌午就得卡在函谷关外。”

“走。”沈砚不再多留，转身朝马车走去。

掌柜跟了几步送到台阶边，抬手作揖：“一路顺风，下次再来咸阳，还住我这儿！”

沈砚回头笑了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随后踏上踏板，掀帘入车。

车轮吱呀一声转了起来，碾过门前青石板，缓缓驶离客栈院门。

街市尚未完全苏醒，两旁铺面半开，偶有行人侧目，见是辆官驿马车，也不多看。

沈砚坐在车厢里，靠向木壁，手仍习惯性按了按胸口布囊。

外头街景一寸寸后退，咸阳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高墙、旗杆、巡卒，一切都在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