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虚空遁地兽栖息的地方，往往伴生着‘虚空本源石’——那是比虚空晶石更珍贵的空间类至宝，能用来强化万界传物阵，甚至开辟稳定的空间通道！”
两人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
但问题来了——怎么对付这些妖兽？
虚空遁地兽最擅长的就是空间遁术，来无影去无踪，寻常攻击根本打不中。而且它们生活在空间紊乱的区域，修士进去实力会大打折扣。
“需要专门的空间封锁手段。”沈星河道，“我记得沈昊传回来的《鸿蒙开天诀》里，有一门‘混沌锁空术’，能短暂凝固周围空间。如果配合阵法，或许能困住它们。”
“但那需要金仙级的修为才能施展。”沈玥摇头，“我们现在最强的也就是你，九天玄仙初期。”
沈星河想了想：
“或许……可以借助世界之力。”
他看向洞穴深处，眼中闪过决断：
“我去请示老祖。如果老祖同意调动一部分天道之力，配合周天星辰大阵，应该能制造出一个临时的‘空间禁域’。只要禁域能维持一炷香时间，就足够我们抓捕或击杀这些妖兽了。”
“太冒险了。”沈玥担忧道，“老祖现在正在转化神性心脏，不能轻易打扰。而且调动天道之力，会影响世界稳固。”
“值得冒险。”沈星河坚持，“虚空本源石对家族发展太重要了。有了它，我们就能强化万界传物阵，提高传送效率和稳定性。甚至……有可能开辟第二条、第三条传送通道！”
多条传送通道，意味着双线互动的效率将成倍提升！
上界获得的资源，可以更快传回本源界；本源界生产的成品，可以更快送往上界。
这对沈家的崛起至关重要。
沈玥沉思良久，最终点头：
“好，我支持你。但要做好万全准备——先布置好封锁阵法，调集所有擅长空间法术的族人，准备好足够的困敌法宝。等一切就绪，再去请示老祖。”
“就这么办。”
两人离开矿洞，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洞穴深处，那双银色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洞口方向。
眼睛的主人——一头体长三丈、浑身覆盖银灰色鳞甲的巨兽，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它低下头，嗅了嗅地面上散落的鳞片。
那是它褪下的旧鳞。
然后，它抬头望向洞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突然出现的两足生物……是什么？
为什么它们身上，有让它既熟悉又恐惧的气息？
巨兽低吼一声，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深处，更多银光亮起。
一窝虚空遁地兽，总共七头，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
它们围着巨兽，发出低低的鸣叫，像是在询问。
巨兽用头蹭了蹭最小的那头幼兽，然后转身，走向洞穴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空间漩涡。
漩涡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银色液体的晶石。
虚空本源石。
巨兽守护这块石头已经三千年了。
它知道这块石头的价值——能开启空间之门，能连接遥远的世界，能赋予掌控者穿梭虚空的能力。
但它更知道，这块石头也会引来觊觎。
三千年前，就有一群穿着黑袍的修士找到这里，想要抢夺石头。它和族群拼死抵抗，虽然击退了敌人，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三头成年遁地兽战死，幼兽差点被抓走。
从那以后，它就变得格外警惕。
现在，又有人来了。
巨兽眼中闪过凶光。
这一次，它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石头。
三日后，青冥书院。
悬空仙岛东北角，有一片独立的浮空山脉——这就是青冥书院的山门所在。
山脉绵延万里，三千六百座仙峰高低错落，有的直插云霄，有的悬浮半空，有的倒悬如钟乳。七十二道瀑布从最高峰“青冥峰”垂下，化作灵雨洒遍群山，滋养着无数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山门处，一座高达千丈的白玉牌坊矗立云端，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冥书院”。
牌坊下，早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这些都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有通过层层考核选拔上来的正式弟子，有各大家族推荐的精英子弟，也有像沈昊这样被特招的客卿弟子。
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几堆。
最显眼的是东侧那群——大约五十人，个个衣着华贵，气息不凡，为首的正是赵无双。他一身金色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周围簇拥着一大群谄媚的跟班。
“赵师兄，听说今年书院招了个下界来的客卿弟子？”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凑到赵无双身边，故意大声道，“还是个在秘境里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赵无双冷哼一声：
“跳梁小丑罢了。靠运气得了点机缘，就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儿法会上，我会让他知道，下界蝼蚁和仙界天骄的差距。”
“那是那是。”另一人附和，“赵师兄您可是赵家嫡系，金仙老祖的亲传弟子。那个沈昊算什么？听说他家族飞升还不到百年，在仙界连个固定驻地都没有，简直就是流民！”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西侧，另一群人则低调得多。
大约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但气质都沉稳内敛。他们是各中小势力推荐来的子弟，或者散修中的天才。这些人没有大家族做靠山，所以格外团结，彼此间互称师兄师弟，气氛融洽。
“东边那群家伙，又在炫耀了。”一个背着长剑的青年撇嘴道。
“别理他们。”旁边一个温婉女子低声道，“赵家势大，我们惹不起。不过那个沈昊……我倒是听说过，在秘境里独战金仙，救了不少人，是个有担当的。”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矮胖修士插话，“而且他好像跟白夜师兄关系不错。白夜师兄为人正直，能被他看重的，应该不是坏人。”
“待会儿法会，估计有好戏看了。”背剑青年眼中闪过期待。
人群中央，沈昊静静站立。
他穿着青冥书院的制式道袍，淡青色长衫朴素无华，但在晨光中流淌着莹莹宝光。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敌意的——他全都视若无睹，只是闭目养神，调整气息。
白夜站在他身边，低声介绍：
“东边那群以赵无双为首，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基本上都投靠了激进派。西边那些是中小势力和散修，大部分倾向于守正派，但也不敢明着跟赵家作对。”
“书院内部，大概四成弟子属于激进派，三成属于守正派，剩下的三成中立或观望。”
“今天主持法会的是文渊院长，他是守正派领袖。但血剑仙尊也会到场，他是激进派领袖。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暗斗多年了。”
沈昊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山门内传来悠扬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九响，回荡在群山之间。
“法会开始了。”白夜道，“走，我们进去。”
众人跟随引领，穿过白玉牌坊，踏上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阶梯。
阶梯两侧，古木参天，灵兽隐现。每走百步，就有一对石雕仙兽蹲守，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更神奇的是，阶梯本身也是一件法宝——走在上面，能自动洗涤心魔，净化仙力，让人神清气爽。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地面用“悟道石”铺就，石面上天然形成的纹路暗合周天星辰轨迹。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高台，每层高九丈，共八十一丈，象征九九归一。
高台顶端，摆放着九张玉座。
此刻，八张玉座已经有人就坐。
最中央那张最大的玉座空着——那是文渊院长的位置。
左右各四张玉座，坐着八位气息浩瀚如海的存在。沈昊只看了一眼，就感觉眼睛刺痛——那八人至少都是仙尊修为，其中几位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仙帝门槛！
“那就是书院的八位副院长。”白夜传音介绍，“左边四位，青玄师叔你见过，旁边是‘丹心仙尊’‘阵元仙尊’‘符华仙尊’，都是守正派。右边四位，最中间那个穿血袍的，就是‘血剑仙尊’，旁边是‘狂刀仙尊’‘毒龙仙尊’‘魅影仙尊’，都是激进派。”
沈昊目光扫过。
左边四位仙尊，气质或温润，或儒雅，或沉稳，都给人一种正气凛然之感。
右边四位，血剑仙尊一身血袍，面容阴鸷，眼中时有血光闪过；狂刀仙尊身材魁梧，背着一柄门板大的巨刀，浑身散发着狂暴气息；毒龙仙尊脸色发绿，指甲漆黑，一看就是玩毒的高手；魅影仙尊则是个妖艳女子，一颦一笑都勾魂夺魄，但眼神深处冰冷如霜。
激进派这四位，一看就不是善茬。
“院长到——！”
一声高喝响起。
天空忽然降下七彩霞光，仙乐齐鸣。
一位身穿朴素白袍、面容慈祥的老者，踏着霞光缓缓落下，坐上空着的玉座。
正是文渊院长。
他坐下后，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新弟子，微微点头：
“又是一年迎新时。老夫文渊，代表青冥书院，欢迎各位加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春风化雨，让人心神宁静。
“书院立院一百三十七万年，秉承‘传道授业，教化众生’之宗旨，为仙界培养英才无数。今日你们踏入山门，便与书院结下因果。望你们勤修苦练，早日成才，不负书院栽培，不负自身天赋。”
简短的致辞后，文渊院长开始讲道。
他没有讲高深的大道理，而是从最基础的“仙道三问”讲起——
何为仙？
何为道？
何为修行？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但文渊院长娓娓道来，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将仙道的本质层层剖析。台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很多人眼中闪过明悟之光，显然收获匪浅。
沈昊也听得认真。
他虽然机缘深厚，但修炼之路多是自行摸索，缺乏系统性的理论指导。文渊院长的讲道，正好补上了这个短板。
尤其是关于“道与术”的关系，让沈昊茅塞顿开。
“道为根本，术为枝叶。无道之术，如无根之木，终将枯萎；无术之道，如空中楼阁，难以践行。真正的修行者，当道术双修，以道御术，以术证道……”
这番话，让沈昊对《鸿蒙开天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时，台下掌声雷动。
“好了，理论就讲到这里。”文渊院长微笑道，“接下来是资源分配和师承选择环节。各殿长老会公布今年的收徒名额和资源配额，你们可根据自身情况申请。”
他看向八位副院长：
“几位师弟，开始吧。”
左边首位，青玄道人首先起身。
“外院今年招收正式弟子一百二十名，客卿弟子十五名。所有弟子基础资源配额如下：每月仙元晶三百枚，贡献点一千点，可免费进入‘青冥秘境’修炼三天……”
他详细公布了外院的资源分配方案。
接着，丹心仙尊起身，公布了丹殿的收徒名额和资源。
然后是阵元仙尊、符华仙尊……
右边四位仙尊也陆续公布了各自殿宇的方案。
轮到血剑仙尊时，他缓缓起身，血袍无风自动。
“战殿今年招收弟子三十名，要求：修为至少玄仙初期，实战考核排名前五十。资源配额：每月仙元晶五百枚，贡献点两千点，可免费进入‘血战秘境’修炼十天……”
条件比外院优厚得多，但要求也高得多。
公布完后，血剑仙尊忽然话锋一转：
“另外，战殿今年特设‘天才挑战赛’。任何新入门弟子，只要能在我战殿任意一名老弟子手中撑过十招，就可额外获得一万贡献点奖励。如果能战平，奖励十万贡献点。如果能战胜……”
他顿了顿，眼中血光一闪：
“奖励百万贡献点，并可直接成为我的记名弟子！”
台下哗然！
百万贡献点！仙尊记名弟子！
这诱惑太大了！
很多弟子眼中露出狂热之色。
但理智的人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战殿的老弟子，最弱的也是玄仙后期，很多都是金仙。新入门弟子能撑过十招就不错了，战胜？痴人说梦。
“当然，挑战有风险。”血剑仙尊淡淡道，“战殿弟子出手不留情，伤残自负。所以……量力而行。”
说完，他坐回玉座，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沈昊心中一凛。
这是阳谋。
血剑仙尊故意抛出重赏，引诱新弟子挑战。一旦有人应战，战殿弟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下重手，甚至废掉对方修为。
而新弟子为了重赏，很可能会失去理智。
果然，赵无双第一个站了出来。
“弟子赵无双，申请挑战！”
血剑仙尊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好，勇气可嘉。你想挑战谁？”
赵无双转身，目光如电，直射沈昊：
“我要挑战——客卿弟子，沈昊！”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沈昊。
文渊院长眉头微皱，青玄道人脸色一沉。
白夜低声急道：“沈兄，别答应！这是陷阱！”
沈昊缓缓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血剑仙尊，又看向一脸狞笑的赵无双。
他忽然笑了。
“我接受。”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数百道目光聚焦在沈昊身上，有惊讶，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高台上，八位副院长的表情各异——青玄道人眉头紧锁，丹心仙尊轻轻摇头，阵元仙尊和符华仙尊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右侧，血剑仙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狂刀仙尊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毒龙仙尊和魅影仙尊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文渊院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昊。”赵无双见沈昊没有立刻回应，又提高音量，“怎么，不敢应战？秘境里那点运气用完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轻蔑。
沈昊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中，混沌星云流转，开天辟地的道韵若隐若现。他没有看赵无双，而是望向高台上的血剑仙尊，平静地问：
“前辈，挑战的规则是什么？”
血剑仙尊微微一愣，没想到沈昊会如此冷静。他随即笑道：
“简单。战殿弟子赵无双，与你一对一比斗。地点就在这广场中央的‘演武台’。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功法、法宝、符箓、阵法，只要不违反仙界基本律法即可。胜负判定：一方认输、失去战力、或被击出演武台范围。”
“时间限制呢？”
“一炷香。”血剑仙尊道，“若一炷香内未分胜负，则算平局。”
沈昊点点头，又问：
“挑战的赌注，除了前辈刚才说的贡献点和记名弟子资格，还有其他吗？”
血剑仙尊眼中闪过异色。
这小子，不仅不怯场，反而在讨价还价？
“你想要什么？”
沈昊目光扫过赵无双，缓缓道：
“如果我赢了，除了百万贡献点和记名弟子资格，我还要赵无双当众向我道歉——为他刚才说的‘下界蝼蚁’四个字。”
哗——！
台下再次哗然！
让赵家嫡系当众道歉？这比打他一顿还狠！
赵无双脸色瞬间铁青：
“沈昊！你找死！”
“怎么，不敢赌？”沈昊反问，“还是说，赵公子对自己没信心？”
“赌就赌！”赵无双咬牙切齿，“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承认自己是蝼蚁！还要交出你在秘境中得到的所有机缘！”
沈昊眼中冷光一闪。
交出所有机缘？这赵无双果然贪婪。
“可以。”他淡然应下，“不过，我在秘境中得到的大部分资源，都已兑换成功德点，用于家族发展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些不值钱的零碎。”
“那也要交！”
“好。”
两人达成赌约。
高台上，文渊院长终于开口：
“既然双方同意，那便按规矩来。青玄师弟，开启演武台吧。”
青玄道人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双手结印。
广场中央，地面上的悟道石突然亮起复杂的纹路。纹路交织蔓延，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区域。区域边缘升起淡金色的光幕，将内外隔绝开来。
演武台，开启。
沈昊和赵无双同时飞身入场。
光幕合拢。
场外，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
白夜紧握拳头，掌心全是汗。他了解赵无双的实力——玄仙中期，赵家秘传的“九转霸皇枪”已修炼到第六转，配合赵家赐予的上品仙器“破军戟”，战力堪比玄仙后期！
而沈昊……虽然也是玄仙巅峰，但刚刚突破，境界不稳，而且出身下界，功法法宝都落后……
“沈兄，一定要赢啊。”白夜心中默念。
场内。
赵无双手持破军戟，戟尖直指沈昊：
“沈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待会儿动起手来，刀枪无眼，万一不小心废了你的修为，可别怪我。”
沈昊没有取出武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眼中混沌星云缓缓旋转，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装神弄鬼！”赵无双冷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九转霸皇枪·第一转·破军！”
破军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空气，直刺沈昊胸膛！戟尖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那是力量达到极致的表现！
这一击，赵无双用了八成力！
他要一招定胜负，让沈昊在众目睽睽之下惨败！
场外，很多弟子都闭上了眼睛——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沈昊被一戟贯穿的画面。
然而——
就在戟尖距离沈昊胸膛只有三尺时，沈昊动了。
不，他没有“动”。
他的身体，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风吹过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就是这一荡漾，破军戟贴着他的衣襟刺过，戟尖上的恐怖力量全部落空，轰击在演武台边缘的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
“什么？！”赵无双瞳孔骤缩！
他的神识明明锁定了沈昊，那一戟也百分百会命中！可为什么……
“空间扭曲。”高台上，阵元仙尊轻声道，“这个沈昊，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入微’层次了。”
血剑仙尊脸色微沉。
第一击落空，赵无双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恼怒。
“第二转·荡寇！”
他变刺为扫，破军戟横扫千军，戟刃上浮现出狰狞的兽影——那是戟中封印的“破军兽魂”，一旦被击中，不仅肉身受损，仙魂也会被兽魂撕咬！
这一击，覆盖了沈昊所有闪避空间！
可沈昊依旧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掌心，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涌现，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灰色气剑。
剑无实体，却散发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鸿蒙开天诀·第一式·分阴阳。”
沈昊轻声念道，挥剑。
灰蒙蒙的剑气，轻飘飘地斩向横扫而来的破军戟。
那剑气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因为它不是在“飞行”，而是在“穿梭空间”！
当赵无双意识到剑气临身时，已经来不及了！
“铛——！！！”
剑气与破军戟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柄上品仙器级别的破军戟，从中间断成两截！
戟尖部分旋转着飞上半空，重重插在地上。
戟柄部分，还握在赵无双手中，断口光滑如镜。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赵无双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半截戟柄，又看了看地上的戟尖，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本命仙器……被一剑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上品仙器！赵家老祖亲自赐予的！就算是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
“第三招。”
沈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赵无双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沈昊！我要你死！！”
他扔掉戟柄，双手结印，体内仙力疯狂燃烧！
“九转霸皇枪·终极秘术·霸王降世！”
轰——！
赵无双身后，浮现出一尊高达十丈的黄金虚影！那虚影头戴王冠，手持长枪，散发着霸绝天下的威压！
这是赵家秘传的禁术，燃烧精血和仙魂，召唤远古霸王的一缕意志附体！代价极大，但威力也恐怖至极！
“给我死！”
附身后的赵无双，气息暴涨到玄仙巅峰，一拳轰出！
拳风化作金色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沈昊！
这一击，已经触摸到金仙门槛！
场外，很多弟子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白夜脸色惨白：“糟了……”
高台上，青玄道人准备出手制止——这一击已经超出切磋范畴，会死人的！
但文渊院长抬手制止了他。
“看着。”
文渊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场内。
面对扑来的金色巨龙，沈昊终于认真了。
他收起灰色气剑，双手在胸前结印。
丹田中，混沌熔炉疯狂运转，两块秘钥碎片同时震动！
“鸿蒙开天诀·第二式·定乾坤。”
沈昊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
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指尖，一点灰光乍现。
那光很淡，很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扑来的金色巨龙，凝固在半空。
赵无双身后的霸王虚影，动作僵住。
整个演武台范围内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这不是时间法则，而是“定义秩序”的雏形——鸿蒙开天诀的第二式，能以自身道韵，短暂定义一方空间的规则！
在这方空间里，沈昊说“动”，才能动；他说“静”，就必须静！
“散。”
沈昊轻吐一字。
金色巨龙，寸寸崩解。
霸王虚影，烟消云散。
赵无双身上的附体状态，被强行剥离！
“噗——！”
赵无双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暴跌，从玄仙巅峰跌回玄仙中期，而且根基受损，没有百年修养无法恢复！
他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昊：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沈昊没有回答。
他走到赵无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道歉。”
两个字，平静却不容置疑。
赵无双脸色涨红，嘴唇颤抖。
他想反抗，想怒骂，但在沈昊那双混沌眼眸的注视下，所有勇气都消散了。
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