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书院通往九霄天域边缘的跨界传送阵,最后一次光芒闪烁时,沈昊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空间涟漪中。
看守阵法的书院执事揉了揉眼睛,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位年轻的客卿弟子身上,有灰、金、白三色光华同时流转。但那光华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以为是连续值守三日产生的幻觉。
“沈师兄这次回来,气息好像又不一样了。”执事低声嘀咕,摇了摇头,继续整理阵盘上的定位符石。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沈昊踏入传送阵的同一时刻,远在无数星域之外的遗忘之地,那具沉寂了万年的琉璃棺椁,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嗡鸣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遗忘之地基地的防护阵法上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正在核心控制室调整防御阵法的沈星河猛地抬头,手中正在刻画的阵纹笔骤然一顿,笔尖的灵墨在阵盘上晕开了一小片不合规矩的墨迹。
“阵法共鸣?”他眉头紧锁,立刻调出控制台中央的监控阵盘。
阵盘上,代表基地各区域能量流动的光线原本井然有序,此刻却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扭曲——基地深处,那间临时存放琉璃棺椁的密室。
密室周围的防护阵法光幕正在剧烈波动,光幕表面的符文如同受惊的鱼群般疯狂游动,有些符文甚至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碎。
“玥姐!”沈星河立刻通过控制台的传讯阵盘发出警报,“琉璃棺有异动,防护阵法要撑不住了!”
几乎是警报发出的同时,沈玥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控制室门口。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长发简单束成马尾,腰间挂着三枚不同颜色的令牌——代表她在遗忘之地基地的指挥权、与下界本源界的通讯权限,以及沈家核心成员的身份标识。
“能量波动等级?”沈玥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控制台,语气冷静得不像面对突发危机。
“七级,还在攀升。”沈星河快速调出数据,“已经超过了密室防护阵法的设计上限。按这个速度,最多半柱香时间,阵法就会全面崩溃。”
沈玥的目光落在阵盘中央那团疯狂闪烁的红光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通知青岚了吗?”
“青岚前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沈星河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还检测到棺椁内部有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激烈对抗。一股是纯净的监察使本源气息,另一股……”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几分:“另一股的气息特征,与我们在血魂巢穴遭遇的魔神左臂有七成相似。”
沈玥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她在做重大决策前的习惯动作。
“启动‘地脉分流’方案。”她终于开口,“将棺椁周围三十丈内的所有防御阵法转为能量疏导模式,把溢出的能量引导至基地地底的三条备用灵脉中。同时,启动密室周边的空间稳固阵法,防止能量冲击撕裂空间。”
“明白!”沈星河立刻开始操作。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舞动,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落在对应的阵法节点上。阵盘上的光线开始重新排列,原本集中在密室周围的能量流被强行分流,化作三道粗壮的光柱,轰然贯入基地地底深处。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是备用灵脉承受超负荷能量灌注时发出的呻吟。但至少,密室周围的防护阵法压力骤减,那些明灭不定的符文重新稳定下来。
“疏导方案生效。”沈星河松了口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备用灵脉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时辰,而且能量灌注会加速灵脉的损耗,我们可能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控制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青岚。
这位继承了监察使血脉的年轻女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她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左眼是纯净的淡金色——那是监察使血脉全力催动的标志;右眼却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黑红色,黑红色在眼底深处缓慢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内部侵蚀她的神魂。
“青岚前辈,你的眼睛……”沈星河失声道。
“没事。”青岚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勉强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左眼的淡金色光芒骤然明亮,强行将右眼底那丝黑红色压了下去,“棺椁在呼唤我。不,准确地说,是在呼唤我体内的监察使血脉。”
她推开沈星河想要搀扶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控制台,目光死死盯着阵盘中央那团红光。
“自从沈昊在血魂巢穴镇压了魔神左臂,棺椁内部的平衡就被打破了。”青岚的语速很快,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赛跑,“棺内的那位存在,与魔神残躯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关联。一方的封印被加固,另一方的压力就会相应增大。”
沈玥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那位存在?青岚,你确定棺椁里是活物?”
“不是活物。”青岚摇头,“至少不是我们理解意义上的‘活着’。那更像是一道被封印了万古的残念,一道坚守着最后纯净本心的监察使残念。但它被魔神的力量侵蚀了,侵蚀得很深,深到它自己都无法完全清除。”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阵盘的红光中心。
嗡——
阵盘剧烈震颤,红光骤然扩散,在控制室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具通体晶莹的琉璃棺椁,棺椁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封印符文。此刻,棺盖正中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隙,缝隙中,纯净的白光与冰冷的黑气如同两条厮杀的巨蟒般不断冲撞、纠缠。
白光每一次冲击,都会在棺椁表面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黑气每一次翻涌,都会在周围的空气中留下细密的、仿佛空间被腐蚀的黑色裂纹。
而在光与气的交界处,隐约可以看到棺椁内部,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蜷缩着,双手抱膝,像是沉睡,又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它的身上,淡金色的监察使战袍已经残破不堪,战袍表面布满了被黑气侵蚀出的破洞。破洞边缘,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向战袍深处蔓延。
“它在求救。”青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能感觉到,它在用最后的力量抵抗魔念的侵蚀。但它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最多三天,它就会被彻底魔化,成为魔神复生的又一具容器。”
控制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阵盘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地底灵脉承受能量灌注时传来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沉闷声响。
沈玥的目光在虚影和青岚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控制台角落那枚不起眼的传讯玉符上。
玉符表面,淡金色的沈家徽记正散发着微弱的暖光——那是与下界本源界保持实时连接的标志。
“等沈昊回来。”沈玥终于做出决定,“他已经在路上了。另外,我需要联系老祖,汇报这里的情况。如果棺椁内的存在真的与魔神有关,那这件事的优先级,必须提到最高。”
青岚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虚影中那道蜷缩的身影。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那是监察使血脉共鸣最强烈的位置。她能感觉到,血脉深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呼唤,还有一种近乎悲鸣的哀恸。
那是跨越了万古时光,从一位濒临绝境的先驱者那里,传递到后世血脉中的、最后的恳求。
同一时间,跨界传送通道中。
沈昊闭目盘坐在传送阵生成的护体光球内,任由空间之力裹挟着自己的身体,在层层叠叠的空间夹层中飞速穿梭。
他的意识,却已经沉入了体内深处。
丹田中,那枚米粒大小的混沌仙种静静悬浮,表面灰、金、白三色光华交替流转。仙种内部,那片微缩的宇宙虚影正在缓慢演化——星辰生灭,世界轮回,一切都遵循着某种古老而宏大的韵律。
而在仙种周围,两块秘钥碎片如同卫星般环绕旋转。
“净化”碎片散发着温润的淡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符文生灭,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驱邪、镇魔、守护的法则真意;“守护”碎片则流淌着灰白色的光晕,光晕如水流般在经脉中循环,不断滋养着因为连番战斗而略有损伤的肉身与神魂。
两块碎片之间,那道由“破灭神力”转化而来的“破而后立”桥梁,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比稳定的速度,将两块碎片的力量一点点融合、转化,最终化作最精纯的混沌本源,反哺给混沌仙种。
沈昊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虽然距离突破玄仙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但混沌仙种的根基却在不断夯实。每一次碎片力量的融合,都会在仙种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纹路,纹路交织成网,最终会形成独属于他的“混沌道纹”。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两块碎片与魔神左臂之间那种诡异的共鸣。
在血魂巢穴,当他用混沌封印镇压魔神左臂时,两块碎片同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简单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遇到了“天敌”又或是“同类”的本能反应。
“鸿蒙监察使……魔神残躯……秘钥碎片……”
沈昊在心中默默梳理着已知的信息。
根据青冥院长的提示,鸿蒙监察使是上古时代专门负责监控、封印魔神残躯的组织。而秘钥碎片,很可能就是监察使们用来对抗魔神的关键武器。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秘钥碎片会分散?为什么监察使组织会消亡?为什么魔神残躯会在各个时代陆续现世?
还有那个神秘的鬼面人——影魔殿的成员。他融合了魔神之力,却能保持基本的神智,这显然不是简单的“被魔神侵蚀”能解释的。影魔殿对魔神之力的研究,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惊惧的深度。
“风暴的中心……”
沈昊想起了青冥院长最后的提醒。
是的,他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很可能就是上古那场导致监察使消亡、魔神被封印的“诸天封魔大战”。
正思索间,传送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沈昊猛地睁开眼,只见护体光球外的空间夹层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开始扭曲、塌陷。
“空间乱流?”沈昊心中一凛。
跨界传送最怕遇到的就是空间乱流。轻则传送偏移,被甩到未知星域;重则护体光球破碎,肉身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他立刻运转混沌仙力,在护体光球内部又布下三层混沌道韵防护。灰、金、白三色光华交织成网,将他的身体牢牢护住。
几乎是在防护网成型的同一瞬间,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黑色空间裂缝,狠狠撞在了护体光球上。
轰——!!!
光球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传送通道内的空间之力开始失控,疯狂撕扯着光球的外壳。透过裂缝,沈昊能看到外面是无穷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撑住!”
沈昊咬紧牙关,将体内近三成的混沌仙力全部注入护体光球。光球表面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但新的裂纹又不断产生。这是一场消耗战,看是他的仙力先耗尽,还是空间乱流先平息。
而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那枚监察使玉石碎片,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烫。
烫得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沈昊下意识地取出碎片,只见原本温润的玉石表面,此刻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金色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最终在玉石中央凝聚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但无比清晰的意念,直接穿透了空间乱流的干扰,传入了沈昊的识海:
“后……人……”
“鸿蒙……助我……”
“净化……魔念……否则……吾将……永堕……”
意念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但字里行间那种绝望中的期盼,那种濒临崩溃却依然坚守的意志,让沈昊的心神为之震动。
“琉璃棺!”他立刻明白了意念的来源。
是遗忘之地那具琉璃棺椁内的存在!它居然能隔着无尽星域,穿透空间乱流的干扰,直接向监察使玉石碎片传递求救讯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棺椁内的存在,与监察使的关联深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也说明,棺椁的异变已经严重到了它不得不动用最后手段的地步。
“必须尽快赶回去。”
沈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再犹豫,左手握紧监察使玉石碎片,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空中快速刻画。
指尖过处,灰金色的混沌道韵凝成实质的纹路,纹路交织、组合,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微型阵法——正是他从混沌仙种中领悟的“混沌穿梭阵”的简化版。
这个阵法无法让他直接跨越星域,但可以在短距离内强行扭曲空间,实现类似“瞬移”的效果。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用这个阵法,在传送通道内部再进行一次“二次跳跃”,强行摆脱空间乱流的纠缠!
“混沌为引,空间为桥——”
沈昊低声诵念,将体内剩余的七成混沌仙力,连同两块秘钥碎片的部分本源之力,全部注入面前的微型阵法。
阵法骤然亮起,灰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护体光球。
传送通道内,原本就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无穷无尽的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这个胆敢在乱流中“二次跳跃”的狂妄之徒撕成碎片。
但已经晚了。
在空间裂缝合拢的前一刹那,灰金色的光芒裹挟着沈昊的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般,硬生生在混乱的空间结构中撕开一道缝隙,钻了进去。
下一刻,光芒消散。
传送通道内,只剩下依旧在疯狂肆虐的空间乱流,以及那道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
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遗忘之地基地,密室之外。
青岚站在距离琉璃棺椁三丈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是她目前能承受的极限——再往前一步,棺椁内溢出的魔神煞气就会开始侵蚀她的监察使血脉。
她的左手按在胸口,右手食指的指尖,一滴淡金色的鲜血正在缓缓渗出。
那是监察使血脉凝聚出的“本源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血脉最深处的力量,也承载着血脉传承的记忆与责任。
“前辈,”青岚对着棺椁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如果您能听到,请给我一点指引。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您?”
棺椁内部,白光与黑气的缠斗似乎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那道蜷缩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模糊到看不清五官的脸,但那双眼睛——那双透过棺盖裂缝,与青岚对视的眼睛——却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琉璃。
眼睛是淡金色的,与青岚左眼的颜色一模一样。只是这双眼睛里,除了纯净,还有无尽的疲惫,以及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血……脉……”
断断续续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你……是……青云……的后人……”
青云?
青岚心中一震。那是她父亲的名字,也是上一代监察使的继承者,百年前追踪黑煞仙殿至黑风峡谷后失踪的父亲!
“您认识我父亲?”青岚的声音带着颤抖。
“青云……是个……好孩子……”意念中多了一丝温和,“他当年……追踪黑煞……找到了这里……用最后的力量……加固了……封印……”
“但他……太弱了……魔神的力量……侵蚀了他……”
“我……分出了一缕……纯净本源……护住了他的……神魂……送他……离开了……”
青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原来父亲没有死。或者说,没有完全死。他的神魂被这位前辈用最后的力量护住,送出了绝地。所以她在黑风峡谷找到的,只是父亲留下的监察令和残缺的记忆,而不是尸体。
“前辈……”青岚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哭……”意念变得更加柔和,但随即又变得急促,“时间……不多了……听着……”
“我乃……鸿蒙监察使·第七分殿……殿主……青冥……”
青冥!
青岚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鸿蒙监察使第七分殿殿主,那是监察使组织中仅次于总殿主的几位至高存在之一!根据父亲留下的残缺记载,第七分殿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负责镇守“归墟战场”的东线,最终全员战死,殿主青冥下落不明。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在这具琉璃棺椁中,以这种半魔化半封印的状态,存活了万年之久!
“万年前……归墟决战……我以身为引……封印了……九幽煞尊的……‘恶念核心’……”
青冥的意念开始变得混乱,显然回忆那段历史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但魔神之力……太强了……我的肉身……被侵蚀……神魂……被污染……”
“我只能……将自己……封印在……这具‘净世琉璃棺’中……用监察使的……最后本源……对抗魔念……”
“万年了……我赢了……无数次……也输了……无数次……”
“每一次赢……魔念就弱一分……每一次输……我的纯净本源……就少一分……”
“直到……不久前……九幽煞尊的……左臂……被镇压……”
意念突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
“左臂的封印……刺激了……恶念核心……”
“它在……苏醒……它在……呼唤……所有的……魔神残躯……”
“如果我……彻底魔化……恶念核心……就会通过我……与所有残躯……建立连接……”
“到那时……九幽煞尊……就会以……不完全的形态……重现世间……”
“仙界……将迎来……末日……”
青岚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救一位先祖那么简单,这关系到整个仙界的存亡!
“前辈,告诉我该怎么做!”青岚的声音斩钉截铁,“只要能救您,只要能阻止魔神复生,我什么都可以做!”
棺椁内,青冥的身影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深深看了青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种近乎父亲看待女儿的温柔。
“需要……三法……合一……”
“鸿蒙道体……监察血脉……净世丹道……”
“以鸿蒙……为基……以血脉……为桥……以丹道……为引……”
“在我……神魂深处……构建……三重净化大阵……”
“将魔念……从我的……本源中……剥离……净化……”
“但……风险……极大……”
“一旦失败……不仅我会……彻底魔化……施术者……也会被……魔念侵蚀……”
“你……确定……要……”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