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三点，是他最近才从青冥殿主那里获得的情报。

据青冥殿主所说，上古那场“诸天封魔大战”，打崩了无数世界。那些世界的碎片并未完全消失，而是飘荡在混沌海的“归墟”区域，形成了所谓的“世界坟场”。如果能找到并吞噬那些碎片，本源界的晋升速度将提升百倍不止。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先不说“世界坟场”本身的危险（那里充斥着空间乱流、混沌风暴、以及各种因世界崩灭而诞生的诡异存在），单是“吞噬世界碎片”这个行为本身，就可能会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比如……监天阁。

“监天阁一直在搜寻上古世界的遗骸，试图从中找到‘鸿蒙秘钥’的碎片，或者……其他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沈渊低声自语，“如果本源界开始大规模吞噬世界碎片，很可能会被监天阁盯上。以沈家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抗衡这个庞然大物。”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暂时压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务之急，是应对好仙界论道大会。等沈家在仙界站稳脚跟，获得更多的资源与情报，再考虑‘世界坟场’的事也不迟。”

沈渊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跨界通道的设计上。

他调出了通道的“能量循环优化方案”。

这是沈星河在三天前提交的设计思路：在通道内部嵌入一个“微型能量回收阵”，将传输过程中自然逸散的能量（约占总能耗的3%-5%）回收、提纯，再反哺给通道本身，形成一个内循环。

这个思路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极大——能量回收的精度要求极高，回收阵本身的运转也要消耗能量，如果设计不好，可能反而会增加总能耗。

“星河的阵道天赋确实惊人。这个方案如果能实现，通道的净能耗可以降低两成左右。”沈渊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演算，“不过，需要在第47号、89号、132号节点处，增加三重‘能量流转缓冲器’，防止回收能量与传输能量发生干涉。另外，回收阵的核心阵眼，最好用‘虚空晶石’作为载体，这种材料对混沌能量有天然的亲和性……”

就在沈渊全神贯注进行推演时，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波动。

那是……琉璃棺椁的方向。

沈渊猛地抬头，身形瞬间从王座上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宫殿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门前。

密室的门是以“封天石”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连沈渊都无法完全解读的上古封印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金光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会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而在密室内部，透过石门中央那个拳头大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

那具通体晶莹的琉璃棺椁，正在剧烈地震动。

棺椁表面那些原本稳定的封印符文，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般疯狂闪烁。金光与黑气的交锋已经白热化，两种力量在棺椁内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声传出。

“青冥殿主的状况在恶化。”沈渊的眉头紧紧皱起，“比预计的还要快。”

他的神识穿透石门，试图与棺椁内的青冥殿主取得联系。

但这一次，他的神识刚刚接触棺椁表面，就被一股狂暴的、充满憎恶与毁灭的气息狠狠弹开。

那股气息……不属于青冥殿主。

那是纯粹的、来自九幽煞尊“恶念核心”的恶意。

“恶念核心的反扑强度在提升。”沈渊的脸色变得凝重，“是因为感应到了昊儿体内的秘钥碎片在靠近？还是……监天阁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他迅速调出最近三天的监控数据。

数据显示，棺椁的能量波动在过去十二个时辰内，出现了三次异常的“尖峰”。每一次尖峰出现的时间，都恰好与仙界那边发生某些“大事件”的时间点吻合：

第一次尖峰，出现在沈昊从兵冢获得第二块秘钥碎片时；

第二次尖峰，出现在沈昊在碎星带遭遇监天阁与黑煞联合伏击时；

第三次，就是现在。

而这一次，尖峰的强度，是前两次的总和。

“恶念核心与魔神本体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空间的联系。”沈渊快速分析着，“当与魔神相关的‘大事件’发生时，这种联系会被强化，导致恶念核心活性暴涨。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向仙界的方向。

“监天阁、黑煞、幽魂殿……他们最近一定在策划某个与魔神相关的‘大动作’。这个动作的规模，远超之前的血祭基地和魔神左臂实验。”

“论道大会……恐怕不会太平。”

沈渊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一道道淡金色的法则锁链从他掌心飞出，穿透石门，缠绕在琉璃棺椁表面。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蕴含天道意志的封印符文，这些符文与棺椁原有的监察使封印产生共鸣，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暴动的恶意。

棺椁的震动逐渐平息。

但沈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必须加快净化进程了。”他收回法则锁链，眼中闪过一道决断，“等昊儿带回混沌石精，跨界通道搭建完成，就立刻开始‘三法合一’的净化。青冥殿主撑不了太久了。”

他转身离开密室，重新回到王座。

这一次，他的意识没有分散，而是全部集中到了一件事上：

加速推演“鸿蒙净世丹”的丹方。

沈清丹在仙界那边，已经开始炼制“净魂涤魄丹”和“镇魔固源丹”，但最关键的“鸿蒙净世丹”，丹方还停留在理论阶段。这枚丹药需要融合沈昊的混沌精血、青岚的监察使精血、以及青冥殿主的一丝纯净本源，炼制难度极高，任何细节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全盘失败。

沈渊要做的，是在沈清丹正式开始炼制前，利用本源界天道意志的恐怖算力，将丹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参数、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都推演到极致。

“嗡——”

王座周围，七十二根金色光柱同时亮起。

光柱内部，无数细密的法则符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沈渊面前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枚龙眼大小、半虚半实的丹药雏形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鸿蒙净世丹”的“法则模型”。

沈渊的双眼彻底化为淡金色，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飞速流转的数据流。他的意识已经与天道意志完全同步，进入了某种“超频推演”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外界过去一息，在他的感知中，却如同过去了百日。

丹药雏形表面的每一条丹纹、每一丝药力流转、每一次能量波动，都被分解成亿万份最基础的数据，然后进行海量的模拟与验证。

“第37号药材‘九转净世莲莲子’，最佳投入时机为丹火温度升至‘青莲色’后第三息。过早投入会导致药力挥发，过晚则无法与其他药材充分融合。”

“混沌精血与监察使精血的混合比例，最佳为3:7。这个比例下，两种血脉之力能形成稳定的‘阴阳太极结构’，既不会相互冲突，又能最大限度激发彼此的特性。”

“青冥殿主本源‘药引’的抽取时机，必须在丹药即将成型的最后三息。过早抽取会削弱药引活性，过晚则可能赶不上丹成瞬间的‘法则共鸣窗口’。”

“成丹时的‘天劫强度’预计为‘三彩丹劫’，劫雷属性为‘净化’、‘镇魔’、‘重生’三重。需要提前准备‘避劫阵’与‘化劫丹’，否则丹成瞬间就会被劫雷劈碎。”

一条条推演结果从沈渊的意识中流过，被他精准地记录、整理、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仙界，流云仙城。

沈昊与白夜的身影，出现在城西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

小巷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苔藓与裂痕，显然已经荒废多年。但在沈昊的混沌双瞳中，却能清晰地看到，石墙表面那些看似自然的裂痕，实则构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空间迷阵”。

“就是这里了。”白夜低声说道，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形似羽毛的令牌，轻轻按在石墙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令牌与凹陷完美契合。

下一刻，石墙表面的裂痕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裂痕内部亮起淡紫色的光芒。光芒迅速蔓延，在墙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形似展翼飞鸟的图案。

图案成型瞬间，石墙中央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内部，并非实心的墙体，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的阶梯通道。

“影舞阁的规矩，我只能送你到这里。”白夜收回令牌，看向沈昊，“进去后，会有人接待你。记住，影舞阁内部等级森严，接待你的‘引路人’级别越高，说明他们对这次交易的重视程度越高。如果来的是‘灰羽’级，说明只是普通交易；如果是‘银羽’级，说明他们有意拉拢；但如果来的是‘金羽’级……”

白夜顿了顿，神色凝重：“那意味着，他们对你所求之物，或者对你这个人本身，有着远超预期的兴趣。到时候，你要格外小心。影舞阁的‘兴趣’，往往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与代价。”

沈昊点头：“我明白。”

他不再犹豫，迈步踏入缝隙。

身后的石墙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通道内一片漆黑，唯有脚下阶梯表面，每隔三阶会有一枚微小的、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符文亮起，为前行者指引方向。

沈昊没有急着往下走，而是先在原地站定，调动混沌道体，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空间结构稳定，没有隐藏的杀阵或陷阱。空气中有微弱的‘阴影法则’波动，应该是影舞阁特有的‘影遁术’残留。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让我体内秘钥碎片产生轻微排斥的气息。”

沈昊的眉头微蹙。

这种排斥感很微弱，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源头……似乎来自通道深处。

“是影舞阁内部供奉的某件‘圣物’？还是……某个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强者？”

沈昊心中警惕，但脚步未停。

既来之，则安之。

他顺着阶梯一路向下，大约走了一百零八阶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是普通的木门，没有任何装饰，但沈昊能感觉到，门后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等待。

他抬手，轻轻叩门。

三声过后，木门自动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莫十丈见方。房间内没有窗户，四壁镶嵌着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月荧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中央，一张黑色的石桌，两把石椅。

其中一把石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袍子款式简单，没有任何标识，但沈昊能感觉到，袍子的材质非同一般——那是用“虚空影蚕”的丝织成的，这种蚕只生活在空间裂缝边缘，其丝织成的布料天生具备“阴影亲和”与“空间隐匿”的特性，是制作顶级隐匿仙衣的绝佳材料。

男子看到沈昊，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出来的笑容：“沈昊道友，请坐。”

他的声音平和，没有任何特色，但沈昊却注意到，在说话的同时，男子的瞳孔深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淡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影瞳术”。

影舞阁核心成员才能修炼的秘术，修成后能在不引起目标警觉的情况下，读取目标的表层情绪、气息波动、甚至部分浅层思维。

沈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另一把石椅上坐下。

混沌道体自主运转，体表浮现出一层微不可查的灰色光膜。光膜看似稀薄，却完美隔绝了“影瞳术”的窥探——在混沌的“无序”面前，任何“有序”的探测手段都会失效。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正常：“不愧是能连败监天阁金仙、夺得秘钥碎片的沈家麒麟。老夫‘影七’，影舞阁外事堂‘金羽’级执事，负责此次与沈家的交易。”

金羽级！

沈昊心中一凛。

白夜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金羽级执事，在影舞阁内部已经是中层偏上的实权人物，通常只负责与“上三品”势力或“仙尊级”强者的重要交易。而现在，影舞阁竟然派出一位金羽执事，来与他这个“新兴势力”的代表洽谈……

这意味着，影舞阁对混沌石精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或者说……他们重视的，不仅仅是混沌石精。

“影七前辈。”沈昊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晚辈此次前来，目的明确——沈家需要一块‘混沌石精’，大小不低于拳头，纯度需达到‘七转’以上。影舞阁有什么条件，可以直说。”

影七的笑容不变，手指在石桌表面轻轻敲了敲：“沈道友爽快。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绕弯子。”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桌面上方凝聚成一份由光影构成的“契约”。

契约内容并不复杂，核心只有三条：

第一，影舞阁以“友情价”出售一块“八转纯度”的混沌石精给沈家，作价三件完整的玄仙巅峰级仙器，或等价的其他资源。

第二，沈家需在百年内，协助影舞阁清理“叛徒影枭”（即夜枭）及其所有关联者。

第三，沈昊需在交易完成后，接受影舞阁的一次“影瞳术”深度扫描——影七特别注明，此扫描仅为“建立信任档案”，不会涉及核心功法与记忆，且扫描过程由沈昊自主控制深度，随时可以中断。

沈昊的目光落在第二条上，瞳孔微微收缩。

清理夜枭？

夜枭如今是沈家的核心盟友之一，掌握着大量影舞阁内部机密，更是沈家情报网络的重要构建者。影舞阁要清理她，可以理解。

但沈家……绝不能做这把刀。

“第二条，不可能。”沈昊的声音冷了下来，“夜枭现在是沈家的客卿，受沈家庇护。影舞阁与她之间的恩怨，沈家不会插手，但也绝不会出卖盟友。”

影七的笑容淡了一些：“沈道友，你要明白，影枭盗走了影舞阁的大量机密，其中甚至包括几份涉及‘上古神庭遗迹’的核心星图。阁内高层对她的追杀令，优先级是‘绝杀’。任何庇护她的人或势力，都将被视为影舞阁的敌人。”

“那就当敌人好了。”沈昊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沈家从微末中崛起，靠的不是出卖朋友，而是守护该守护之人。如果影舞阁因为一个夜枭，就要与沈家为敌……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的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虽然这里是影舞阁的地盘，周围可能隐藏着数位金仙甚至更强的杀手，但沈昊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有些底线，不能退。

退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退无可退。

影七沉默地看着沈昊，那双普通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有万千光影流转。

他在评估。

评估沈昊的决心，评估沈家的潜力，评估为了一个夜枭与沈家彻底撕破脸是否值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影七突然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不再标准，而是多了一丝……玩味？

“有意思。”影七收回光影契约，掌心再次涌出紫光，凝聚成一份新的契约，“既然沈道友如此看重‘信义’，那第二条，我们可以改一改。”

新契约上，第二条的内容变成了：

“沈家需在百年内，协助影舞阁取回被影枭盗走的“三号星图”。作为交换，影舞阁将暂停对影枭的“绝杀令”，改为“监视观察”。”

沈昊快速扫过新条款，眉头微蹙：“三号星图？那是什么？”

“一份标记着‘巡天神庭’某处重要后勤基地遗迹的星图。”影七坦然道，“影枭叛逃时，盗走了阁内珍藏的三份上古星图，其中一号、二号星图我们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找回，唯独三号星图，她藏得很深。我们需要那份星图，是因为里面标记的遗迹中，可能藏有我们需要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这就不能说了。”影七摇头，“沈道友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们能帮我们找回星图，影枭与影舞阁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甚至……如果沈家有兴趣，我们可以共享那座遗迹的探索权。”

沈昊陷入沉思。

这个条件，比之前那个“清理叛徒”合理得多。

取回星图，本质上是一种“物品归还”，而非“出卖人命”。而且，共享遗迹探索权，意味着沈家也有机会从那个“巡天神庭后勤基地”中获得好处。

更重要的是……这个条件，保留了沈家与影舞阁未来合作的可能。

“我需要时间考虑。”沈昊没有立刻答应，“而且，夜枭现在是沈家的人，这件事必须征得她的同意。”

“可以。”影七点头，“不过，混沌石精的交易，不能等。沈道友可以先完成第一、第三条，拿走混沌石精。第二条的修改，我们可以在三个月内再详谈。”

沈昊看向契约的第一条和第三条。

第一条，价格还算公道。三件玄仙巅峰级仙器，对现在的沈家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而且沈渊已经交代过，只要混沌石精到手，价格可以谈。

第三条……“影瞳术”深度扫描。

沈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影舞阁果然还是不死心，想用这种方式窥探他的底细。

但，他们恐怕打错了算盘。

“第三条，可以。”沈昊抬起头，灰金色的瞳孔直视影七，“但扫描过程必须在我的‘混沌域’内部进行。而且，扫描结束后，我需要影舞阁以‘心魔大誓’保证，扫描得到的所有数据，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给第三方，包括影舞阁内部其他派系。”

影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目标的“领域”内部进行扫描？这等于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对方。一旦扫描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常”，目标可以随时中断、甚至反向干扰扫描。

这个要求，几乎是在明说“我不信任你们”。

但影七沉默了片刻，竟然点头答应了：“可以。影舞阁尊重客户的隐私。不过，扫描的‘基础深度’必须达到‘银羽级’，这是建立信任档案的最低要求。”

“银羽级……”沈昊回忆着夜枭曾经告诉他的影舞阁内部等级划分。

影舞阁的“影瞳术”扫描，根据深度不同分为五个等级：灰羽级（最浅，仅读取表层气息）、黑羽级（读取情绪波动与浅层思维）、银羽级（读取部分记忆碎片与功法特性）、金羽级（深度读取核心记忆与功法奥秘）、以及最高级的“紫羽级”（据说能直接窥探灵魂本质，但只有阁主级人物才能施展）。

银羽级，刚好卡在“不涉及核心”与“能建立有效档案”的临界点。

“可以。”沈昊最终点头，“但我需要先看到混沌石精。”

影七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盒，推到沈昊面前。

玉盒表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沈昊能感觉到，盒子上布满了至少九重空间封印。这些封印的复杂程度，甚至超过了沈星河在遗忘之地布置的那些。

影七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音节。

九重封印逐一解开。

玉盒自动打开。

盒内，一块约莫两个拳头大小、通体灰蒙蒙、表面有无数细微漩涡缓缓旋转的石头，静静躺在柔软的黑色绒布上。

石头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一下。空气中凭空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发丝般的灰色气流，这些气流自发地朝着石头汇聚，然后被石头表面的漩涡吞噬、吸收。

混沌石精！

而且，看这纯度，绝对达到了“八转”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九转”！

沈昊的混沌道体在这一刻自主沸腾，丹田内的混沌仙种发出欢快的嗡鸣，两块秘钥碎片也微微震动，仿佛在渴望与这块石精融合。

“如何？”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这块石精，是三千年前阁内一位太上长老从‘混沌海’深处带回来的，原本是准备用来炼制一件镇阁之宝的胚料。若非阁内最近急需那三件玄仙巅峰仙器，也不会拿出来交易。”

沈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检查了石精的每一个细节。

纯度、大小、内部结构、能量波动……全部符合要求，甚至远超预期。

“东西没问题。”沈昊收回目光，看向影七，“现在，可以开始扫描了。”

他缓缓起身，双手在胸前结印。

一道灰蒙蒙的、直径约三丈的球形光域以他为中心展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光域内部，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光线扭曲，声音消失，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起来。

混沌域——这是沈昊在突破玄仙后期后，新领悟的领域类神通。在此域内，一切“有序”的法则都会被“混沌”干扰、扭曲，唯有沈昊自身的混沌道体，能如鱼得水。

影七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显然没料到，沈昊的混沌领域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在这种领域内进行“影瞳术”扫描，难度至少提升三倍，而且风险极大。

但话已出口，不容反悔。

影七深吸一口气，双眼彻底化为淡紫色。

两道细如发丝的紫光从瞳孔中射出，缓慢而坚定地刺入混沌域，朝着沈昊的方向延伸。

扫描，开始。

沈昊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任由那两道紫光接触自己的眉心。

但在紫光即将刺入识海的瞬间，他体内的两块秘钥碎片同时震动，一股无形的、蕴含着“鸿蒙”与“守护”双重意境的屏障，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识海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