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凝望着江许泛着淡红的脸颊。
好幸福。他是她的了。好幸福。
就在不久前,他跪在她的脚下,在她的见证之下,仰着头颅,手握长剑,流下泪水。
长剑似乎割破了他的手心,非红色的血水打湿了地毯。
他的贞洁没有了。
他是她的人了。
直到江许闭上了眼睛,菲诺尔斯才直起身子。
“小许……”
他缓缓眨了眨带着粘稠爱意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膝盖,痒得江许踢他一脚。
不知道踢到了哪里,菲诺尔斯轻哼一声,弯下了腰去,手掌握住了她的小腿。
她的小腿上,有着一道浅淡的白色花叶印记。
勾勾缠缠的花枝纠缠着埋没在她的皮肤中,缠绕着她的小腿。
这是菲诺尔斯的生命。
此后他的性命全然由她支配,只要江许念头稍稍一动,菲诺尔斯就能就此而亡。
菲诺尔斯确信她没有被他的那些甜言蜜语所打动。
在花纹出现的那一瞬,她才真正动摇了态度,允许他的献上。
原来小许喜欢这样的呀。
幸好他可以做到。
他的求爱成功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这都是因为小许的恩赐。
所以,他应该要加倍的侍奉她、服侍她,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水声再一次响起,江许眼里也漫上了一层水雾,她咬着自己的手指,没一会儿就换一根咬着。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又坐起来,借着摸头的动作悄悄把手上的口水往菲诺尔斯肩膀上抹。
……好像不对,她待会儿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
于是江许轻轻踢他一脚,让他用魔法把他自己弄干净。
菲诺尔斯很听话,做什么之前都要先询问江许的意见,得到了允许之后就欢欣喜悦地笑起来,神情虔诚。
虔诚得好像不是正在做这种事,而是在参拜神明一样。
天边日光渐渐沉入山峰之后,夜幕笼罩天地,江许抱着枕头,在床上沉沉睡去。
菲诺尔斯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弯下腰去想亲吻她的脸,最后却悬停在她的上方没有落下。
不可以,要听话,要先问过她才可以。
菲诺尔斯抱着江许换下的衣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他一回身,就望见了阴沉沉的江袭星的眼珠子。
菲诺尔斯笑得眉眼弯弯,“江袭星老师,晚好,您还没有休息吗?”
“闭嘴!谁是你老师!”江袭星扯着唇角,低低呵斥一声,目光上下扫视他几眼,眼中阴郁更甚。
“她睡了?”
“是的。”菲诺尔斯低下了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不知道我的服侍有没有让她满意……不过我下次会继续努力的,我私底下还是得多加练习才行,可不能让小许不高兴了……”
身前的鬼物不等他说完,就恶狠狠掐住了他的身体,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连皮带骨掐碎。
江袭星在他身上闻到了江许的气息,这个感知让它的怒火更甚,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大力把他丢了出去。
菲诺尔斯在半空中旋身稳住身形,被白色的光点托着,悬浮在半空中。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愤怒的鬼物,嘴角笑容依旧温和。
“您似乎对我很不满呢,但是,还请您稍加忍耐,毕竟我现在是唯一,一个,留在她身边的仆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