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转到她大妹手上,好在她大妹很懂事贴心,“姐,你年怎么过啊?”
……
“我老二期末考了年级第三,老三考得也不错,进了全校前五十。”回到厂里,姚健汝说起妹妹都是眉开眼笑。
“老三其实脑子也聪明,就是以前贪玩,聪明没用到学习上。”
颜小兰还挺羡慕她们姐妹的感情的,她也有姐姐,但她姐姐嫁人嫁得早,也从来不会这样亲昵地说她。
“你学习那么好,不往下念不觉得可惜吗?”颜小兰其实老早就想问了。
姚健汝脸上有些怅然,但很快收了起来,“人总得先活下去才能谈其他。”
她是可以拿着资助上学,但家里怎么办,妹妹们怎么办,那种情况下,她是没有办法专心学习的。
而且,家里出事后,真的是连饭都吃不饱,她在学校经常饿得头晕眼花。
别的同学穿内衣店里的小背心,她穿的是她妈妈走时留下不要的,很大,很不合身,改过后很难看,为了遮丑,她穿得都是很厚的衣服。
来月经后,因为她买不起卫生巾,只能用月事带垫草纸,经常会弄到裤子上,每次她都不敢起身,要坐一整天。
换纸也只敢趁着课间操和体育课,教室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去。
放学要坐到校园里学生都走光,她才敢回家,经常有同学打趣她不愧是第一名,学习用功的程度无人能及,每次听到她心里都特别苦涩。
这些都太羞耻了,她羞于跟任何人提及。
如果高中三年还要困在这样的生活里,她真的怕自己熬不下去。
现在这样就很好。
姚健汝摸了摸身上温暖的棉服,虽然是小摊上买的,很便宜,但这已经是她十几年人生里穿过最好的衣服了。
就算是家里没出事的那些年,冬天她也都是单衣里头穿两件线衣冻过来的。
小孩子好像不知道冷热,小时候她从来不觉得冷,只是烦恼每年手脚都要生冻疮,严重的时候脸上都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羊城的气候比较温暖,又或者是穿得足够暖,她今天没有生。
明明从小听到的都是,只要生了冻疮,以后年年都要生的。
“我也是多余问,你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把这盆鸡爪先端上桌去。”颜小兰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说话。
她快乐地跟姚健汝分享,“我明年就可以报考中级了。”
姚健汝,“恭喜你,我年前也拿到了驾照。”
考驾照的钱都是硬挤出来的,好在酒水公司虽然没有食堂,但请了阿姨做饭,顿顿有肉有菜,她至少不用为吃饭发愁。
穷也有穷的好处,付不起补考费用,她三门考试都是一次性过的,省老多钱了。
“你太厉害了!我也在考,但我场地驾驶没考过,得等过了年再考。”颜小兰也报了驾照考试,她太紧张了,桩考直接挂。
说起考驾照,颜小兰一肚子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