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点头:“按原计划,焚粮。”
众将愕然。李勇急道:“主公,二十万石粮啊!够我军吃两年!为何要焚?”
“因为这是给曹操的投名状。”刘云望向南方,“我既与曹操盟约助他破袁绍,便需守信。况且……”他顿了顿,“这些粮草,我们带不走。若留给袁军,反助其势。不如焚之,乱黎阳军心。”
张嶷咬牙:“那……那焚多少?”
“全焚。”刘云决断,“一粒不留。”
众将虽不舍,但军令如山。午时,馆陶粮仓燃起冲天大火。二十万石粮草,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两月,在烈焰中化为灰烬。黑烟滚滚,百里可见。
刘云立于城头,望着熊熊火光,心中无喜无悲。乱世之中,粮草就是人命。这一把火,不知会让多少百姓挨饿,多少士卒溃散。但他别无选择。
“主公,”张嶷低声道,“刚接飞鸽传书,曹操已在黎阳发动总攻。”
“好。”刘云转身,“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未时出发,北返乐成。”
“诺!”
然而未时未到,斥候急报:“主公!西南方向烟尘大起!看旗号,是袁绍大将蒋义渠,率两万军杀到!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众将色变。蒋义渠是袁绍麾下宿将,善打硬仗。且两万对五千,兵力悬殊。
刘云却笑了:“终于来了。传令:不守城,出城迎战。”
“主公!”张嶷急道,“我军疲惫,且兵力……”
“正因为疲惫,才要出城。”刘云握戟上马,“守城是死路,野战尚有一线生机。况且……”他眼中闪过锐光,“蒋义渠远来,其军亦疲。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便看谁更勇。”
他率军出城,在城西三里处列阵。这是一片缓坡,背靠馆陶,前临官道。刘云将两千骑列于坡顶,三千步卒居前,摆出防守态势。
申时初,蒋义渠大军至。
两万袁军如乌云压境,在坡下三里处列阵。蒋义渠立马阵前,年约五十,面如重枣,手持长柄大刀。他眯眼打量坡上汉军,冷笑:“刘云小儿,果然狂妄。五千人也敢列阵迎我两万?传令:骑兵两翼包抄,步卒中路强攻!我要生擒刘云!”
战鼓擂响,袁军开始冲锋。骑兵分左右两翼,如钳子般夹向汉军侧翼;步卒如潮水般涌上缓坡。
刘云不动。待袁军冲至百步内,方举戟:“弓弩手——放!”
一千弓弩手分三排轮射,箭矢如雨。但袁军实在太多,前仆后继,转眼冲至五十步。
“长矛手——抵住!”
丈二长矛如林刺出。但袁军悍不畏死,用身体冲撞枪阵。不断有人被刺穿,但后续者踏尸再进,枪阵开始松动。
更危险的是,两翼骑兵已包抄到位,汉军陷入三面夹击。
“主公!撤吧!”张嶷浑身浴血,嘶声大喊。
刘云却仰天大笑:“《霸王决》第七重——破!”
他体内那层屏障轰然破碎!内力如决堤江河,奔涌全身。左肩旧伤瞬间愈合,疲惫一扫而空。破军戟嗡鸣震颤,戟锋泛起淡淡金芒。
“随我杀!”刘云一马当先,竟单人冲入敌阵!
破军戟化作金色旋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蒋义渠见状,拍马来迎。大刀与长戟相交,巨响震天。蒋义渠只觉虎口崩裂,大刀几乎脱手,心中骇然:这刘云,武功怎突然精进如斯?
两人战在一处。蒋义渠刀法沉稳,但刘云戟法刚猛绝伦,更有《霸王决》第七重内力加持,不过十合,蒋义渠便险象环生。
“保护将军!”袁军亲卫拼死来救。
刘云戟锋一转,连斩七人。血溅满脸,他却不拭,只盯着蒋义渠:“降,可活;战,必死。”
蒋义渠咬牙:“我受袁公厚恩,宁死不降!”
“那便死。”刘云一戟刺出,快如闪电。蒋义渠举刀格挡,但戟锋竟穿透刀身,刺入胸口!
“噗——”蒋义渠喷血坠马。
主将战死,袁军大乱。刘云率军反冲,如虎入羊群。汉军见主战神威,士气大振,竟将两万袁军杀得节节败退。
战至黄昏,袁军溃散。此役,歼敌八千,俘五千,余者溃逃。汉军亦伤亡两千,可谓惨胜。
刘云立于尸山血海中,破军戟滴血。夕阳如血,映红天地。
“主公,”张嶷哽咽,“我们……赢了。”
刘云却无喜色。他望着满地尸骸,缓缓道:“传令:救治伤兵,无论敌我。阵亡将士,记名厚恤。袁军俘虏……愿降者收编,不愿者发给口粮,放其归乡。”
“诺!”
当夜,馆陶城中灯火通明。
刘云独坐县衙,提笔写信。这封信是写给袁绍的:
“本初将军:馆陶粮仓二十万石,今已焚尽。蒋义渠两万军,今已溃散。将军若再战,云奉陪到底。然黎阳曹操已发动总攻,壶关吕布军蠢蠢欲动。将军纵胜云,亦难保冀州。何不罢兵言和,以滹沱河为界,各守疆土?三日内不回音,云当亲赴邺城,与将军面谈。”
写罢封好,他唤来亲卫:“将此信送往黎阳。另外……”他取出曹操盟约,“将这盟约抄录百份,散播冀州各郡。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袁绍已是孤家寡人。”
“诺!”
亲卫离去后,刘云走到院中。夜空繁星点点,春风带着焦糊味。
这一把火,烧了袁绍二十万石粮,也烧掉了袁绍最后的机会。
冀州的天,要变了。
而他刘云,也该考虑回荆州了。
只是不知,乐成那边,周瑜能否守住?
还有真定、卢奴、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