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从储物空间里翻找合适的衣物。
一条深蓝色的、裤腿宽大如喇叭的牛仔长裤,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外面再套上一件防水的深灰色冲锋衣。
脚上还是那双黑色的运动鞋。
穿戴整齐,虽然不如光着凉快,但至少能挡风遮雨。
下楼,走出酒店。
雨不大,是那种绵密的、沾衣欲湿的毛毛雨。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潮湿灰尘的气味。
刚走出酒店没多远,街角就晃荡出几只丧尸。
它们身上湿漉漉的,腐烂的皮肤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动作似乎比晴天时更迟缓了一些。
听到脚步声,它们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雨幕,盯住了闻人冉溪。
然后,它们喉咙里发出了熟悉的、威胁性的低吼,蹒跚着围拢过来。
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在大田基地,即使她穿着衣服,那些丧尸也只是围着她,低吼,伸手,但很少真正攻击或触碰。
而今天,在釜山的街头,这几只丧尸的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迟疑”,多了几分更直接的、对血肉的渴望。
是因为环境不同?还是因为这些丧尸的“品种”或变异程度不一样?
闻人冉溪没时间去细究。
因为一只丧尸已经张牙舞爪地扑到了近前,乌黑的爪子带着腥风,抓向她的脸!
她侧身避过,同时右腿如鞭抽出,重重扫在丧尸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声清晰。
丧尸惨嚎着扑倒在地。
但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
它们不再“观赏”,而是真正地、凶狠地试图攻击、撕咬。
闻人冉溪的眉头蹙紧了。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和体力。
但被这群东西缠上,不清除掉,就没法顺利去停车场开车。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她单方面的、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战斗。
她不想让丧尸的污血和腐烂组织溅到自己身上——刚换的干净衣服。
所以她只能以极快的速度和灵活的身法,在丧尸之间腾挪闪避,寻找空隙,然后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踢断腿骨、拧断脖子、或者用巧劲将它们推开、绊倒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雨丝飘洒,她的身影在湿滑的街道和蹒跚的尸群中快速穿梭,冲锋衣的衣摆翻飞。动作干净漂亮,带着一种舞蹈般的韵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憋屈和烦躁。
终于,在“解决”让它们暂时爬不起来了十几只丧尸后,她冲出了包围圈,跑到了昨晚停车的地方。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门。
将那些令人不快的嘶吼和血腥味隔绝在外。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喘了口气。
不是因为累,是烦的。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还在雨幕中挣扎、试图爬起来的丧尸影子,闻人冉溪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系好安全带,插入钥匙,点火。
引擎顺利启动——昨晚她特意检查过,没问题。
挂挡,松手刹,踩下油门。
巴士缓缓起步,驶上湿漉漉的街道。
这一次,她不再避让。
有丧尸傻呆呆地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试图阻拦?
“砰!”
巴士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丧尸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飞,翻滚着摔在路边,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引擎声和雨声掩盖。
有丧尸从侧面扑上来,试图抓挠车窗?
“哐!”
巴士加速,将其带倒,轮胎无情地从其身上碾过,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挡风玻璃的雨刷左右摆动,刮开雨水,也刮开飞溅上来的暗红色污迹。
闻人冉溪面无表情,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被雨水冲刷的、破败的街道。
对于撞飞、碾过丧尸,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早该如此”的痛快。
既然你们不识趣,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开车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