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离婚!”
两个字,他说得果断决绝。
和这个女人,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今天就离,走,跟我去民政局!”
说罢,方砚书上前,直接就拖着江知瑶往外头走去。
不!
她现在还不能离婚!
江知瑶挣扎着……
那死丫头还没死,要是她现在离婚了,没有她为妍妍铺路,那将来的一切都是那死丫头的,妍妍还能得到什么?
那她什么打算都落空了。
“我不离!”
她奋力地从方砚书的手里挣脱开了。
她像是一只炸毛的野兽,看着方砚书:“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要跟我离婚?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妍妍,为了这个家吗?”
她怒吼着……
方砚书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
“本来就是!”她大声道。
“方砚书,你就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你爸从来就是偏心的你哥!他娶的还是沈家的女儿,他还有一个福星的女儿。
如果,如果不是我,找大师为妍妍改命,你现在能有什么呀?
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哥的!
到底谁是真心为了你,到底谁在为你打算,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站在你哥那边?”
“你说什么?”
沈亦禾听到这个话,“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你……你说福星是谁?”她的声音颤抖着。
江知瑶刚才也是一时着了急,口不择言,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就这件事,莫说沈亦禾,就是方砚书也是不知道的。
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往回收是不可能的了。
“是……是啊……是你们方承熙,那又怎么样?”
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这能怪我吗?”她说。
“是你们方家不公平,是老天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是你们大房的?你们看不起我就算了,我的女儿,再不能低人一等了!”
说罢,她转头又看向方砚书。
此刻,她的眼中,已经全是悲怆,带着乞求。
“砚书,你不会明白的……”
“我是这样的出生,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经历的是什么吗?自从嫁了你们家,就连下人都瞧不起我,他们在背地嘲笑我。
他们说,我比不上沈亦禾……
这些都没关系,我能忍,但是我走过的路,我不能让妍妍再走一遍了啊。
砚书……”
她走上前去,企图去抓方砚书的手。
“你没吃过那些苦,你不知道的,真的太苦了……太苦了……”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砸下。
“我妈不爱我,但是我爱我的女儿啊……我要她生来都是享福的命,我要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费力气地得到,我要她永远不要走我的来时路……
一丁点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