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沈亦禾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了地上。
正在这个时候,一张手帕递在了她的身边。
她抬起头,看见方砚礼那张冷漠的脸。
他一只手放在兜里,一只手拿着那块手帕,维持着那个动作。
方砚礼从结婚开始,对沈亦禾最多的,是无视。
没有厌恶,没有吵闹,是好像压根儿就看不见她这么一个人,她的一切都似乎与他无关,与她的生活也好像例行公事。
他很少做出这样暖心的动作。
她没想到,在她最狼狈、最无助,一无所有的时候,他竟然对她伸出了那只手。
虽然,态度还是那么平静。
“算了吧。”他说。
“我也看开了,她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们不应该去打扰她。”
方砚礼和沈亦禾不一样,他不是没努力过,他尽力了,也知道再无力挽回了,所以他看开了,释怀了。
他已经走完了这整个过程……
他爱棉棉,所以看她现在过得好,便选择了不打扰。
他选择了成全……
沈亦禾这边的判决很简单,那边江知瑶的情况可就要复杂很多。
主要江知瑶牵扯的人太多了。
振彪、江知远、江父、江母……
自从那天之后,江知瑶再见到江家人竟然就是在警察局了。
事情最终搞成了这样,她以为,他们会吵闹、会抱怨,结果,竟然都没有,他们出奇地安静。
江知瑶很想去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被管控着,没有机会。
最后,他们都被判了刑。
其中,江知瑶最重,十五年有期徒刑,其他的都是从犯,三到十年不等。
进了监狱之后,每天都是枯燥的生活,偶尔也会有人来探监。
其中来得最勤的,当然就是方砚礼。
他带着妍妍……
“妍妍,叫妈妈……”
“妈妈……”听到方砚礼这么说,方承妍跟着,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一看到女儿,一听到女儿的声音,江知瑶就止不住地哭。
这些天,她一直在监狱里改造,每天劳作、吃不好、睡不好,可她没觉得苦,只有每天想女儿的时候,才觉得苦。
现在女儿就在眼前,她怎么就忍不住哭呢?
她好想摸一摸女儿,可是隔着这一道窗,怎么也摸不到。
“妍妍……”
她趴在窗上喊。
“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些?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脑子糊涂了。”
她并不太后悔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她现在看着她的女儿,只后悔给女儿下药。
她怎么能做出那么蠢的事呢?
她那么可爱,那么乖巧的女儿,她怎么就舍得伤害她呢?
方承妍摇了摇头。
“妍妍不怪麻麻……”
她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生母亲的气的,就算母亲让她受伤难过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原谅母亲的。
她只问:“麻麻,你为什么在房子里啊?你快出来吧,妍妍想你……”
她伸出双手,想让麻麻抱……
听到这话,江知瑶更是哭得难以自抑,她低着头,努力不让女儿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可是她剧烈颤栗的身体出卖了她。
这时候,方砚礼给她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时家……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