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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北三个侧门,虽然不如正门重要,但也可能成为突破口。吴军人多,很可能分兵攻打。楚兄弟,你去东门!云总镖头,你去南门!罗先生,你去北门!务必死守!不求杀敌多少,只求拖延时间!记住,一旦百姓撤离得差不多了,或者城门将破,立刻向镇中心汇合,我们从密道撤离!”
“明白!”
楚云天和云元霸齐声应道,眼中战意燃烧。
罗熊也凝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转身,朝着各自负责的城门飞奔而去。
“李将军,正门就交给你和我了!”
林凡看向李守城。
“末将誓与城门共存亡!”
李守城抱拳,眼中尽是决绝。
“不,是拖延!”
林凡再次强调,然后转身,面向城外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吴军,握紧了手中的剑。
体内残存的“情力”开始缓缓流转,伤势带来的疼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为守护而战的“愤怒”与“渴望”。
“轰——!!”
巨大的撞击声猛地传来,整个城墙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是吴军的攻城车,开始撞击厚重的西城门了!
“礌石!滚木!热油!给我砸!”
李守城嘶声指挥。
战斗,在川禾镇四面,同时打响。
西城门是主攻方向,承受的压力最大。
吴军士兵在甘瑰的亲自督战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弓箭如同飞蝗般射上城头,云梯不断架起,悍不畏死的吴军甲士口衔钢刀,奋力向上攀爬。
守军士兵在李守城的指挥下,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烧得滚烫的金汁顺着城墙泼洒,惨叫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鼓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林凡没有固守城头,他知道城门才是关键。
他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后方。
这里,数十名最精壮的守军士兵,用身体死死抵住不断震颤、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厚重木门,门闩已经弯曲,门轴处木屑纷飞。
“轰!轰!轰!”
攻城车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抵门的士兵被震得口鼻溢血,却无人后退。
林凡走到门后,将手掌贴在冰冷潮湿的木门上,闭上眼睛,将体内残存的“宁静”之力混合着一丝“哀伤”的侵蚀特性,缓缓渗透进门板的纹理之中。
他无法用蛮力加固城门,但或许可以用“情力”暂时“安抚”木头内部的结构,延缓其崩坏的速度,同时给撞击的吴军士兵带来一丝精神上的迟滞和不适。
效果很微弱,但聊胜于无。
每一次撞击传来的反震,都让他内腑如同针扎,伤势隐隐有加重的趋势,但他咬牙强撑。
时间,在血腥的攻防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有守军,也有吴军。
鲜血染红了城墙,浸透了土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半个时辰,也许有一个时辰。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恐怖的巨响,猛地从西城门传来!
紧接着是木料碎裂的刺耳声响和守军士兵绝望的惊呼!
“城门破了!!”
厚重的西城门,在攻城车不计代价的疯狂撞击和吴军士兵的挖掘下,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裂的木块向内飞溅,烟尘弥漫。
透过烟尘,可以看见外面无数吴军士兵狰狞的面孔和闪烁的刀光。
“杀进去!!”
甘瑰的咆哮在门外响起。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厉色一闪。
他收回贴在门上的手,握紧了长剑,一步踏前,挡在了那个破开的城门缺口之前,对着身后那些满脸惊恐、却依旧握着武器的守军士兵,厉声喝道:
“川禾镇儿郎!随我——死战!为百姓,再拖延一刻!”
“死战!”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绝望的怒吼,挺起兵刃,与冲入缺口的吴军士兵,狠狠撞在了一起!
几乎与此同时。
东门、南门、北门方向,也先后传来了喊杀声和城门被撞击的巨响!
楚云天手持长剑,浑身浴血,守在相对狭窄的东门甬道内,剑光如虹,将试图涌入的吴军士兵一个个劈倒,怒吼连连:
“来啊!东吴鼠辈!你楚爷爷在此!”
南门,云元霸挥舞着那柄沉重的九环大刀,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大刀挥砍,势大力沉,将冲上来的吴军连人带盾劈飞,狂笑声在喊杀声中格外刺耳:
“哈哈哈!痛快!老子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杀人了!再来!”
北门,罗熊并未硬拼。
他提前在城门内狭窄的街道上,布置了简易的迷踪阵和绊索、陷阱。
吴军冲入后,顿时阵型大乱,彼此冲撞,又被暗中射出的冷箭、飞石袭击,死伤不少,推进速度大减。
罗熊本人则隐在暗处,折扇挥动,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试图破坏阵眼的吴军军官。
川禾镇四门,同时陷入血战。
林凡四人,如同四颗钉子,死死钉在各自的防线上,用鲜血和意志,为城中尚未完全撤离的百姓,争取着最后的、残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