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敌,身后还有宗门!
昆仑洞天强者如云,他不信这女人能挡得住整个宗门的怒火。只要她敢杀他,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永无宁日。
“你可知我是昆仑洞天之人?”东阳主人沉声道,“今日若肯落地,此事就此作罢,当什么都没发生。”
“死!”
白雪姬心头烦闷陡生,再难压抑。手中寒气翻涌,凝成一柄冰剑,快如雷霆,直刺咽喉!
东阳主人想反抗,可身体却像被无形锁链捆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剑直取咽喉。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他甚至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剑过后,自己将彻底湮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存。
“罢了。”
一道低沉嗓音如古钟轻鸣,白虎头顶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天地仿佛静止。那双眸子深邃得不像人间之物,似藏日月轮转、星辰生灭,一眼便是百万年光阴流转。
恍惚之间,前一刹还在剑下待毙,下一刻,眼前已空无一人。
“什么狗屁禁空领域,老子回去就拆了它!”东阳主人猛地喘息,冷汗浸透后背。刚才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万米之外,霸天太上凝望着那道纤细身影,眼神复杂至极。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连真君境界都未踏足的女子,竟能凭借体质硬生生爆发出足以威胁真君巅峰的战力。
“现在的妖孽级天才,都这么离谱?”
他心中波澜翻涌,越发期待起来——若让这两个怪物般的天才结合,将来会孕育出何等逆天的存在?
与此同时,在万千林木深处,林尘仍伫立原地,反复推演脑海中新萌生的念头。然而诸天生死轮霸道依旧,不容半分外力侵入。
“这条路……走不通?”他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对啊,你什么都想不通。”树影摇曳间,一道人影悄然立于千年古木之上。黑袍猎猎,魔气翻涌,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四周气温骤降,“因为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知道吗?人死后只有两个去处——地狱,或者下地狱。你没得选。”话音未落,黑影一闪,已出现在林尘面前。
通体魔气缭绕,双瞳漆黑如墨,不见一丝眼白,诡异得令人作呕。
林尘略一感知,便知此人实力绝不逊于暗杀之王。
但他反而笑了。
“还不长记性?上次派个暗杀之王来送死,这次又换一个?真是笑话。”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黑袍男子语气癫狂,连抛三问,“不想知道我为何而来?不想知道杀了你之后,我会怎么处置你的尸身?”
林尘上前两步,与他对视,神色平静如水:“不想。因为你杀不了我。你是谁不重要。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不会死,死的人,是你。”
“呵……现在的小辈,嘴倒硬。”黑袍人轻笑,“等会儿跪地求饶的样子,想必格外精彩。”
他微微抬手,自报家门:“吾名万人斩。不过那是数万年前的称呼了,如今——该叫百万人斩。”
“等等。”林尘忽然抬手打断。
“你叫什么,我不关心。万人斩也好,百万人斩也罢,这种名号……留着下地狱再吹吧。”
刹那间,天地变色。
林尘周身气息轰然爆发,震惊寰宇!背后虚空裂开,一道道古老金轮浮现,沧桑厚重,仿佛承载远古纪元的记忆,宏大气息铺天盖地压下。
万人斩瞳孔骤缩,眼前竟浮现出幻象——一尊圣佛踏光而起,一尊天帝凌驾九霄,俯视苍茫众生。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
大地震颤,巨石崩裂升空,旋即粉碎成齑粉,又在法则牵引下迅速重组——化作一座实质囚笼,将他牢牢困于其中。
令人意外的是,万人斩并未挣扎,只是静静站着,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虔诚。
“若光芒能洗尽我一身罪孽,我愿以性命相换。”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仿佛看见一名绿裙女子牵着穿红裙的小女孩,正笑着向他走来。阳光洒落,温暖如春。
他曾想过,若当年仇敌没有杀死他的道侣,他或许不会堕入魔道,更不会以杀戮为乐。如今……一切,似乎还能重来。
“我真的很想你们啊……”
万人斩胸前赫然洞开一个拳大的血窟窿,鲜血如泉喷涌,染红半边衣袍。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楚,反而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林尘立于三轮烈日之下,光辉加身,宛若神只临凡——尊贵、冷峻、不容直视。
他静静望着眼前这尊真仙后期的大能,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眉梢微动,眸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惊震。
他也没想到,把法力融入言语之中所构筑的幻境,竟能让如此级别的强者甘愿赴死,毫无反抗,甚至还满脸幸福。
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