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今日新鲜货,按正常肉价走,一两一斤,如何?”白发男子咧嘴一笑,将女孩像货物般甩在地上。
胖掌柜眯眼打量,摇头叹道:“模样倒是清秀,可惜手脚全废了,接客是用不上了。你心也太狠,这般伶俐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哼,若非她拼命挣扎,我何须打断四肢?”男子语气轻蔑,像是在抱怨一件麻烦事。
两人正谈价间,未曾察觉,空气中多了一道身影。林尘静静立于他们面前,目光冷淡,仿佛俯视蝼蚁。
“救……救我……我不想死……”女孩忽然微弱开口,声音几近呜咽。
林尘眸光微动,落在她脸上,心头略起波澜——这丫头,竟能看见他?
他周身被法力遮掩,寻常修士尚且难察,凡人更如盲眼。可她却真真切切地望向了他。
不过,林尘并无出手之意。天地运转自有其道,因果循环,岂容轻易干涉?哪怕她再可怜,那也是她的劫数。他不愿沾染,也不屑插手。
见那俊美男子无动于衷,女孩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
“找死!”白发男子眼神一寒,一把拎起她,狠狠砸向地面。
“砰——”
头脸撞地,鲜血从鼻腔、耳道、嘴角汩汩涌出。她整张脸因剧痛扭曲变形,却仍用尽最后气息低语:
“我想……活下去……”
话音落地,气息全无。
“晦气,死了反倒省事。”男子拍了拍手,转身欲走。
胖掌柜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显然早已见惯这类场面。
林尘缓缓抬起一根手指,体内浩瀚法力翻涌而起,凝聚指尖,只待一念发动——
这种人渣,不必留。
杀之,既清世道,也省心。
然而,就在这刹那——
嗤!
天地骤暗,唯有一点圣光撕裂虚空,如神临凡。
林尘眼前一白,世界瞬间被纯粹的光明吞噬。仿佛昼夜倒转,万籁俱寂,唯有那一缕光芒贯穿永恒,照彻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半柱香?一刻钟?他才缓缓睁眼。
四周空无一物。
小镇不见,街道不在,连空气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低头,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点微光,小如珠粒。他试图攥紧,那光却化作暖流,顺经脉涌入体内,转瞬消散。
奇异的是,那道白光残迹竟在他丹田深处占据一方天地,连诸天生死轮都无法侵入,硬生生被隔绝在外。
林尘心中忽有所感——
若此刻将仙法融入诸天生死轮,必能成功。
荒谬?确实。
但他还是试了。
过了许久,林尘仰头望向苍穹,湛蓝如洗的天幕上浮云流转,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撕裂压抑的畅快。
昆仑洞天边境,杀机骤起。
“碎!”
鬼脸太上凌空而立,面容藏于诡异面具之下,周身荡漾出扭曲的领域,虚空为之褶皱,空间寸寸崩裂。他仅是抬起一指,天地骤变。
轰!轰!轰!
漫天黑芒凝结成冰,一根根粗壮如山岳的玄冰巨柱自虚空中砸落,裹挟着刺骨寒流,狠狠轰击在城墙上。那曾坚不可摧、绵延无尽的城墙,竟被硬生生劈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如雨坠下,烟尘冲天而起。
一名魁梧身影伫立墙头,肩宽体阔,披着黑金战甲,手握流星弯月刀,宛如一座不动磐石。他眸光沉静,仿佛风暴中心唯一未动之物。
可他身旁的将士却早已失了镇定。手中兵刃微颤,掌心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多年承平,早已磨平了他们的血性与胆魄。
眼前高墙虽巍峨,却挡不住心底翻涌的绝望。
起初他们尚不知那戴鬼面之人有多恐怖,此刻,只凭那一道道冰柱砸落时散发的气息,便足以让他们灵魂战栗——若有一柱直取己身,无人能活,尽数化为尸骸。
“这……是宗门级别的强者!”赤焰神将浑身燃起赤红烈焰,战甲映火,脸色剧变,“我生平未见如此修为,简直如同行走的天灾!”
他以神识探去,却只觉一片汪洋,无边无际的仙力翻涌如海,深不见底。那人不像真仙,倒像一尊由纯粹仙力凝聚而成的远古神只,足以吞没万物。
单凭一人,便可镇压全场所有真仙。纵是第一大将亲临,也绝无胜算。对方的强大,已超出“人”的范畴,近乎神魔。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城门在狂暴的仙力冲击下炸成齑粉。下方士兵尚未反应,便被洪流般的能量碾成灰烬。
“宗门勇士,随我踏平此界!”鬼脸太上长啸而出,周身光辉暴涨,背后浮现出狰狞鬼影虚像,如神谕降临。
他率先冲入,所向披靡,仙力如潮,吞噬一切。身后大军紧随其后,长枪如林,铁蹄踏过之处,血染荒原,反抗者皆成枪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