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喝一声,英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芒,整个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虹,直刺破军胸口!
以命换命!
破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竟有这般决绝?
但他动作不停,刀剑依旧斩下!
铛——!!!
刺目的火星在半空中崩裂,如烟花炸散,向四面八方溅射。
英雄剑与贪狼剑交击之处,迸发出尖锐刺耳的金铁嘶鸣,那声音仿佛利爪划过铁板,让人牙关发酸。
火星溅落在剑晨衣襟上,立刻烧出几个焦黑小孔,青烟袅袅。
剑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卷而出!
他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卸去部分冲击力,双脚落地时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山石地面踩出深达三寸的脚印。
退出七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洒在青灰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剑晨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痕蜿蜒而下,滴落胸襟。
他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剑身,缓缓流至英雄剑的剑尖,一滴,两滴,坠入尘埃。
而他对面,破军收剑入鞘,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无名就教出这种废物?”破军声音沙哑低沉,满是轻蔑,“二十年前他赢了我,二十年后的徒弟却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真是可笑,可笑!”
他身后两名手下,持刀的右护法、持剑的左护法齐声发出刺耳怪笑。
剑晨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破军。
胸口剧痛如火烧,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肩被剑气洞穿,血如泉涌。
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拼了!
他猛地暴起,英雄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刺破军咽喉!
破军眼中凶光一闪,正要出剑!
剑晨却在中途猛然折向,身形如惊鸿掠影,向着山下狂掠而去!
他不是进攻,是逃命!
这三个月在杨兴手下的磨砺,让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直面恐惧,不是无脑送死。
明知必败还要硬拼,那是愚蠢,不是勇敢。
逃,才有机会活;活,才有机会战。
“想跑?”破军狞笑,“追!”
他身形一晃,如大鹏展翅,向剑晨逃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两名护法紧随其后。
山风呼啸,残阳如血。
凤溪村笼罩在暮色中。
炊烟袅袅,从各家各户的烟囱升起,在淡紫色的天幕下勾勒出柔软的白线。
村东头那座青砖黛瓦的小宅,院门半掩,院中飘出淡淡的药香。
幽若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书。
夕阳余晖洒在她浅绿色的衣裙上,将她的侧脸映成柔和的暖金色。
她看书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睫毛偶尔轻颤。
这样的傍晚,她已经习惯了。
三个月,足够让一个从小在天下会长大的千金小姐,学会如何安静地独处。
这里没有森严的规矩,没有小心翼翼的侍从……
只有药香、书卷,和那个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练功的“前辈”。
幽若放下书,轻轻叹了口气。
那位杨公子,当真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人。
武功高得吓人,却甘愿窝在这个小村子里给农夫农妇看病;明明知晓天下事,却对江湖纷争避之不及;明明救了那么多人,却从不在意别人的感激。
她想起文丑丑临走时说的话:“杨公子这样的人,是有大智慧的人,小姐跟在他身边,一定是好的。”
幽若现在有些理解为何大师兄会将自己送到这来了。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踉跄凌乱,夹杂着粗重喘息,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