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漆黑如墨,刀镡是半月形,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面容白皙,五官阴柔,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戾气。
那是一种从未受过挫折、从未尝过失败、以为天下万物皆可予取予求的狂妄。
他身后,站着二十余名黑衣武士。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如死水的眼睛。
他们手持东瀛长刀,刀已出鞘,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惨白冷光。
正是无神绝宫号称十万的鬼叉罗劲卒。
“你们是什么人?”幽若厉声喝道。
那年轻人看见幽若,眼睛忽然一亮。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劲装,长发高束,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因练功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因愤怒而紧抿的唇角,以及那双清冷中带着倔强的眼眸……
美!
甚美!
年轻人在东瀛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上下打量幽若,目光放肆而无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杨兴呢?”他冷冷道,声音尖锐如刀锋刮过瓷盘,“让他滚出来!”
话音未落,堂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兴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青布长衫,头发用木簪随意绾起。
他的脚步很稳,神情很静,仿佛院中的火光、硝烟、雷痕、尸体、废墟,都与他无关。
但他走到幽若身前时,幽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握紧了。
那拳头,比平时握得紧一些。
杨兴看着眼前第三次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院落,新砌的院墙被雷光撕开三道裂口,新铺的青砖地面满是焦黑深坑,新栽的花木被铁片削成碎屑,新换的木门此刻正碎成七八块散落在院墙下。
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雄霸,房子塌了一半。
第二次是破军,房子彻底没了。
现在是第三次,新房子建好还不到一个月。
他花银子请工匠,花时间画图纸,花心力监工。
那些工匠手艺很好,房梁架得笔直,青砖砌得平整,瓦片铺得严丝合缝。
他本来打算这周末去镇上再买几盆兰草,种在院墙下。
现在院墙也没了。
一遍又一遍。
坏了修,修了坏。
当真以为他是好惹的不成?
只是眼下无神绝宫的无天竟然带着鬼叉罗赶来他这里,也侧面说明一件事。
“无名竟然败了?”
杨兴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他确实没想到。
他提前告知无名绝无神的阴谋,提前点明千面匠的人皮面具,提前预警皇帝会被李代桃僵。
同时破军也被他杀了,使得无名避免了原剧情中中毒重创的不利局面。
以无名的武功、以中华阁的情报网、以英雄剑传人行走江湖的号召力,这本该是一场早有防备的反击战。
可无名竟然还是败了。
他看向绝天,这年轻人的装束太好认了。
深紫锦袍是东瀛宫廷御赐纹样,腰间倭刀刀镡的半月纹是无神绝宫亲族的标志,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倨傲张狂,更是只有从未吃过败仗的贵胄子弟才会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