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人群熙熙攘攘。
一个年轻人正走在人群中,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身后背着一个狭长的包袱,包袱里是一柄奇异的兵器。
通体漆黑,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似剑非剑,似刀非刀,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天罪。
那个年轻人,是怀空。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了。
凤溪村、晨雾、炊烟重新出现在杨兴眼前。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不是他主动去“看”的,而是画面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仿佛有人在告诉他:怀空来了,怀空来中土了。
是因为昨夜进入九空无界吗?
是因为元神又变强了吗?
还是九空无界在告诉他什么?
杨兴收回思绪,转身走回宅子。
不管怎样,怀空来了。
有意思。
十二年了,步惊云与于楚楚一直生活在于岳的村子里,日子过得平静如水。
但这样的步惊云,比原剧情里那个坠落悬崖、遗忘记忆的步惊云,要强大得多。
他没有忘记过去,没有失去武功,没有变得软弱。
他依旧是不哭死神,依旧是那个百折不挠的步惊云。
怀空想从他手里骗走绝世好剑?
难。
“杨大哥,吃饭了。”
幽若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将几碟小菜、一碗清粥摆在院中石桌上。
十二年了,幽若也从当初那个十八岁的少女,变成了三十岁的女子。
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是那张清丽的脸。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与从容。
她在杨兴对面坐下,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昨晚睡得可好?”
杨兴点点头,端起粥碗。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餐。
十二年如一日,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幽若煮粥,杨兴喝粥,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坐着。
阳光透过老槐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就在这时,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喊声、骂声、哭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杨兴放下筷子,微微蹙眉。
很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短褐,脸上还带着稚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是杨兴看着长大的凤溪村少年,名叫阿牛。
“杨……杨叔叔!”少年上气不接下气,“外面……外面来了一批人,要征税!和村子的叔伯打起来了!”
杨兴眉头微蹙。
凤溪村的赋税,早在十二年前就被皇帝免除了。
因为当年绝无神之乱,他在皇宫一战中出了大力,皇帝特意下旨,永免凤溪村赋税。
凤溪村只有五十余户人家,这点赋税对朝廷来说微不足道,但对村民来说,却是一年到头的口粮。
皇帝又没有驾崩,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征税?
“走,去看看。”
杨兴起身,幽若跟在他身后,随着阿牛向村口走去。
凤溪村的村民们手持锄头、扁担、木棍,挡在进村的路口。
他们对面,是二十来个黑衣劲装的汉子,个个腰悬刀剑,神情倨傲。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睛细长,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双手叉腰,正扯着嗓子大喊:
“独一门征收税款,你们敢反抗,统统找死!”
里正老钱站在村民最前面。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了,头发全白,背也有些驼,但声音依旧洪亮:
“胡扯!陛下免了我们凤溪村的税,你们这些江湖人,凭什么征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