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雀振翅没入晨雾。
他转身回屋,对正在晾晒衣物的幽若道:“有客至,杀气颇重,你和狂森暂避厢房。”
幽若蹙眉:“可是皇影到了?”
她想到前段时间无名过来时候说的事情。
帝释天已经退走,现在还来凤溪村的便只有皇影,那位东瀛第一刀手。
杨兴微微颔首,嘴角噙着笑意。
“的确是他。”
黄昏时分,暮色如血浸染天际。
宅院大门被一股劲风轰然推开,皇影踏入门槛的刹那,整座院落的温度骤降!
不是风寒,而是纯粹杀意凝结的冷。
墙角野草瞬间挂上白霜,水缸表面结出冰凌裂纹。
狂森正提着木桶从井边走来,被这杀机一冲,尾椎骨窜起寒意直冲后颈,他猛转身,牛铃般的眼睛瞪向不速之客。
憨厚面容浮现怒意:“你做什么呢?!”
声如闷雷,震得檐下风铃叮当乱响。
皇影蹙眉打量眼前巨汉。
老天皇情报中提及的“隐世高手”难道是此人?
可这莽汉气息虽雄浑,却无半分内敛圆融的宗师气象。
正疑虑间,正屋竹帘掀起,杨兴与幽若并肩走出。
皇影目光瞬间锁定青衫男子。
那人周身无一丝真气外泄,立在那里却如深潭映月,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与整个院落、与暮色天空融为一体。
错不了,这才是正主。
铿!
惊寂刀出鞘三寸,龙吟般的颤鸣撕裂暮色。
刀身古朴暗金,刃口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虹光,仅仅是半截刀锋显露,虚空便浮现无数细密黑痕!
那是刀气割裂空气留下的短暂真空。
皇影右手按刀,沉声道:“东瀛皇影,特来挑战击败绝无神之人。”
杨兴负手而立,衣袂在刀风中纹丝不动,淡笑道:“挑战可以,若你败了,惊寂刀与你本人皆需留在此地,替我做事三年。”
皇影瞳孔微缩:“武者败即是死。我若落败,自当剖腹谢刀。”
“我对性命无兴趣。”
杨兴摇头。
“你执着于‘败即死’,无非是认为败者不配握刀。”
“可你若真心追求刀道巅峰,便该明白:败一次便寻死,不过是畏惧下一次失败。”
“你若应下赌约,我便允你全力以赴、不留遗憾的一战;若不应,现在便可离开。”
暮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贴在惊寂刀上,瞬间化为齑粉。
皇影沉默良久,指节握得发白,终于从齿缝挤出回答:“……三年,好,我答应你!”
“请。”
话音未落,皇影身影已如鬼魅欺近!
惊寂刀彻底出鞘,一抹暗金色弧光横斩杨兴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