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
幽若站在原地,双手垂下,微微发颤。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与聂风的三分归元气的融合,耗尽了她所有的真气。
她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扫过战场,寻找着每一个人的身影。
第二刀皇倒在神将的尸体旁边,身上有多处拳伤,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也受了重创。
他的长刀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刀身上沾满了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能勉强抬起头,看向聂风和幽若的方向。
“还……还活着……”他沙哑着嗓子,露出一丝笑容。
最惨的是狂森。
他趴在雪皇消失的地方,后背血肉模糊,脊椎已被打断,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
但他还没有死。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幽若踉跄着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狂森……狂森!”
狂森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保……保护……她们……”
幽若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狂森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湖面上,九曲桥已断成数截。
湖水被鲜血染红,无数游鱼翻着白肚浮在水面。
荷花池被炸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飘满湖面。
远处,三分校场的方向,喊杀声已经停止。
秦霜已经击退了天门的进攻。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
温暖,却苍凉。
幽若站起身,看向聂风。
“风师兄,你还能走吗?”
聂风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他拔出雪饮刀,以刀为杖,一步步向湖心小筑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色的脚印。
第二刀皇也被幽若扶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向小筑。
至于狂森,他太重了,幽若一个人搬不动。
只能等秦霜带人过来。
湖心小筑的门被推开,第二梦冲出来,抱住聂风,泣不成声。
聂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
“没事了……没事了……”
于楚楚也跑出来,扶着幽若,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你们吓死我了……”
幽若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哭什么,我们赢了。”
虽然惨烈,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终究是赢了。
神将死了,雪皇死了,神判死了,神官死了。
于楚楚和步婷,保住了。
第二梦和聂晴,保住了。
阳光洒落,照在湖心小筑上。
那座精致的小楼,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湖中央。
只是湖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一个时辰后,秦霜带着人赶到。
他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看着神将的尸体,看着雪皇消失的巨坑,久久说不出话来。
“风师弟……”
聂风靠在窗边,脸色苍白,但眼中带着笑意。
“大师兄,我们赢了。”
秦霜点点头,眼眶微红。
“赢了,你们赢了。”
他让人将狂森小心翼翼地抬起来,送到医馆救治。
又让人将第二刀皇扶进去,为他疗伤。
至于神将的尸体,被拖到远处焚烧。
雪皇已尸骨无存,倒省了这份功夫。
日落时分,湖心小筑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