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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江南风雨、万民祸福,便皆由施主一力承担。”
“佛门,不再插手半分。”
话音落下,他深深看了一眼杨兴,又扫过府尹与沈砚,转身拂袖而去。
四名执礼僧紧随其后,步履匆匆,消失在府衙大门口。
“杨大人,这下佛门只怕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府尹有些担心,毕竟打草惊蛇之下,佛门一旦做好准备,以佛门在江南的势力,他们做事的难度就更大了。
沈砚也有些不解的看向杨兴。
杨兴道:“就是要打草惊蛇,佛门在江南民心太坚,只有他们动起来,我们才有机会抓住他们的把柄,进而将他们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使得民心落在我们这边。”
“只要将民心争取过来,灭佛易如反掌。”
府尹和沈砚点了点头,杨兴说的有道理,但前提是杨兴要能兜住佛门的所有出招,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恰恰杨兴对此有很强的信心。
府尹道:“玄极、慧明之流,掌控江南民心数十年,精通驭民之术,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降妖除祟、济世安民,而是造势、控心、舆论翻盘。”
“他们接下来肯定还会从这方面着手,我们要小心了。”
正如府尹所预言的那样,从次日开始,各地又有新的流言出现。
“张家村阴祟积年,本是地脉淤积的陈年秽气,早已被佛门常年诵经镇压、勉强制衡,相安无事多年。”
“杨兴武道刚烈、煞气过重,强行暴力破煞,看似除祟,实则打散陈年阴秽、扰动地脉气运。”
“刚烈武气不可逆天道,强行破煞,看似短期安宁,实则触怒地灵、撕裂水土结界。”
“旧煞虽除,更大的地底阴秽、潜伏诡祟已然被惊醒,蛰伏江南大地。”
“佛门此前所言天罚,从无虚假。”
“不是杨兴引灾,是杨兴逆势破佛、强动地气,彻底引爆了潜藏百年的天谴祸根。”
……
这些流言层层逻辑,闭环自洽。
不否认除祟事实,只重新定义因果。
不辩驳任何罪证,只转嫁深层隐患。
百姓看不懂地脉气机、辨不出武道正邪、分不清阴阳虚实。
他们只懂最简单的逻辑:安稳是福,变动是祸;是佛门守百年安稳,是杨兴破坏百年平衡。
越是安稳胆小的普通人,越怕变动、越惧未知、越信这套说辞。
短短数日,新的流言便席卷整座苏州城。
街头巷尾,家家户户,议论声彻底变了风向。
“原来不是佛门大师骗人,是我们误会寺庙了!”
“陈年阴煞被强行打散,惊醒了地底更凶的东西?难怪我今日浑身发寒!”
“僧人是怕江南遭难,所以才没有根除诡祟,是我们错怪了慈悲佛门!”
“杨兴逞一时之能,破佛镇、动地气、逆天道,到头来祸根留给我们江南百姓!”
当然也并非所有百姓都相信佛门的话语,只是这些人是极少数。
且没有人再聚集在府衙门前,去要求处理杨兴。
杨兴根除张家村诡祟展现出来的强大武力使得百姓对他产生畏惧。
只是面对杨兴等人,眼神变得疏离、忌惮、警惕,多了更深、更顽固的隔阂。
他们不再认为杨兴是“妖人”,却笃定他是惹祸上身、连累江南、逆势妄为的祸源。
这种温柔的恶意,无声的疏离,比直白的暴乱更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