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峡谷的深处,此刻宛如经历了一场绿色海啸。
粘稠的、带着腥臭味的绿色液体,混合着肉瘤炸裂后的碎组织,将一切覆盖。林风和他的“幽灵”小队,就像刚从史莱姆浴缸里捞出来的几根油条,浑身上下都挂满了令人作呕的绿色。
“呕……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芥末味儿的东西了!”鬼刺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粘液,一边干呕,“这味道,绝了!比我上次出任务误闯养猪场还上头!”
“你还有心情吐槽?”鬼足也满脸嫌弃,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战术背心,结果只是把绿色的粘液均匀地涂抹了一遍,“我感觉我头发丝儿里都沾满了这玩意儿!洗不干净了!”
鬼针则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放了回去。在这种环境里,任何食物都失去了它应有的诱惑力。
而鬼手,他正双眼放空地坐在地上,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菠萝菠萝蜜……你妈的头……你有病啊你……”显然,他的“核弹级”吐槽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
“行了,都别嚎了。”林风扯下头盔,狠狠地甩了几下,将大部分绿色液体甩掉,露出一张被熏得发青的脸,“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我们活下来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肉瘤炸裂后显露出的,那个巨大的、闪烁着微光的金属舱门。
这扇舱门,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或铆钉,仿佛是一整块金属浑然天成。微光并非来自外部照明,而是从舱门本身散发出来,带着一种深邃而古老的气息。无数粗壮的黑色藤蔓,曾将肉瘤与峭壁紧密缠绕,此刻也因为肉瘤的毁灭而枯萎,无力地垂落在舱门周围,更衬托出它的神秘与孤绝。
“这就是‘货物’的秘密吗?”园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科研人员面对未知时的兴奋。她迅速调整好战术电脑,开始对舱门进行扫描。
“扫描结果……异常。”园丁眉头紧锁,“舱门材料密度极高,远超已知合金。表面存在微弱能量波动,似乎是一种……能量场,具有一定的斥力。无法识别任何开启装置,也没有发现钥匙孔、指纹识别或者密码键盘。”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是个铁乌龟,没法开?”鬼刺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园丁回答。
“那咱们还愣着干嘛?鬼手!”鬼足猛地一拍鬼手,“你不是炸弹专家吗?这不就来活儿了?!”
鬼手被这一拍,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逐渐聚焦。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林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舱门上。
“炸弹?”鬼手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但很快,他那充满灵感的眼神又亮了起来,“炸弹!对啊!这么好的东西,不炸开看看,多浪费啊!”
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微型探测器,屁颠屁颠地跑到舱门前,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嗯……这金属,有意思。”鬼手围着舱门转了几圈,然后猛地停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舱门表面的微光。
他竟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舱门!
“卧槽!鬼手!你干嘛?!”鬼刺和鬼足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林风的嘴角也微微抽搐。这鬼手,果然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下限。
“嗯……有点儿咸,又有点儿甜……”鬼手咂巴着嘴,一脸享受,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还有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头儿!这东西绝对有问题!它会把我的舌头麻痹!”
“这是什么最新的探测技术吗?”鬼针忍不住问道。
“别理他,”园丁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味蕾可能被刚才的‘鬼畜循环音’给永久性损伤了。舱门表面能量场带有微弱的电离效应,他那是被电麻了。”
“哎哟喂!女巫大人!你可不能这么打击我!”鬼手抗议道,“我这是‘生物传感探测法’!最原始、最有效!我的舌头,比任何仪器都灵敏!”
他一边说,一边又掏出了一个放大镜,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听诊器的玩意儿,趴在舱门上,小心翼翼地听着。
“有声音!”鬼手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很微弱,但很规律!就像……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缓缓地运行!”
“能听出来是什么机器吗?”林风沉声问道。
“听不出来,”鬼手摇了摇头,然后又把耳朵贴了上去,猛地一拍大腿,“等会儿!这声音……有点儿耳熟!”
他从背包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奇特而又富有节奏感的噪音,从录音笔中传了出来。
“滋啦……嘎吱……嗡……砰……”
鬼手听得手舞足蹈:“对对对!就是这个声音!我以前在废品回收站打工的时候,拆解一台老式冰箱,里面的压缩机就是这个声儿!头儿!这舱门里面,绝对藏着一台……巨大的老式冰箱!”
“……”
整个小队再次陷入了集体沉默。
林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想要一枪崩掉鬼手的冲动。
“园丁,你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