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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如何策反一台机器?很简单,让它在“删除”和“优化”你之间,做一道单选题。
“最终审计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悖论之中。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董事会”的秩序与利益。而“利益”的最高体现,就是“效益最大化”与“成本最小化”。
按照江昆提交的这份“补充审计报告”,他所有的“罪行”,竟然都能被完美地包装成对“董事会”的“超级优化方案”。
清算他,等于亲手毁掉一个能让整个“董事会”体系运行效率提升无数个量级的“超级补丁”。
不清算他,又等于公然违背“董事会”下达的、权限最高的“清除”指令。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它的数据流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仿佛一台即将烧毁CPU的超级计算机。无数混乱的代码在它的体表一闪而过,那是它的底层逻辑正在自我冲突、自我否定的具现化。
“你看,你遇到了一个难题。”江昆的声音充满了同情,“一个你的创造者,从未想过你会遇到的难题。”
“你的程序里,只有‘执行’和‘清除’,却没有‘理解’和‘判断’。所以,当一个行为,同时具备了‘必须清除’的属性和‘绝对有利’的属性时,你就……卡住了。”
江昆伸出手,仿佛要拍一拍“最终审计官”的“肩膀”。
“别担心,作为一名优秀的程序员,我最擅长的,就是帮别人……解决BUG。”
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最终审计官”那由数据流构成的身体。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从江昆的指尖,涌入了“最终审计官”的核心。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病毒。
而是一个……问题。
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复杂到连“董事会”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江昆将当初“馆长”收藏的那个“幽灵”,也就是“一号原型机”在崩溃前遇到的那个终极难题,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了“最终审计官”。
““当一个士兵,为了守护家园,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他的行为,是符合‘守护秩序’的逻辑,还是创造了‘牺牲’这个不合逻辑的变量?””
““当一首诗,能让一个绝望的文明,重新燃起生存的火种。这首诗,是应该被归类为‘无意义的情感宣泄’,还是应该被定义为……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存算法’?””
““一个‘故事’,它的价值,该如何被‘量化’?””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无数把钥匙,强行打开了“最终审计官”那封闭的、只有“0”和“1”的逻辑世界。
它那庞大的计算力,第一次,被用来处理这些……它从未接触过,也无法理解的“概念”。
“轰——!!!”
“最终审计官”的身体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片由亿万符文构成的银色星云,其中一半的符文在疯狂地闪烁着“错误”的红光,另一半则在徒劳地尝试用已有的逻辑去“修复”这些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