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洛璃今晚第二次到九爷府了,除了相九爷不在府中,其他似乎一切如常。
荀弈正在前厅等着顾淮安,见顾淮安进来,连忙起身:“三哥。”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顾淮安心里很不安稳,几步到了荀弈身边:“九爷什么情况?”
“九爷走了。”荀弈指了指外面:“具体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府里的人说,九爷离开的很匆忙,他只要了一匹马,衣服也没换,人就离开了,城门上的人讲,看方向,似乎是往亳州去了。”
亳州?
顾淮安回头看了看洛璃,洛璃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淮安只好收回目光:“那九爷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命令。”荀弈摇头:“只是说,幽州之事,暂时交于三先生处理。”
这是九爷的习惯,因为顾淮安不是一开始就跟着他的,所以九爷怕顾淮安不能服众,于是每次在暂时离开幽州的时候,都会嘱咐一句。
即便如今幽州人已经完全信服顾淮安了,相九爷还是会保持着这个习惯。
荀弈说完,去看顾淮安的脸,半晌,得出一个结论来:“这么说,三哥你也不知道九爷作什么去了?”
顾淮安摇摇头:“这件事先不要往外传,一切……”
他的话没说完,余光里,洛璃走到他的身边,他就收住话头,听到洛璃在自己耳边低低地说道:“若是刚走没多久,又是往亳州去的话,我们能赶上。”
顾淮安猛地挑起眉头来。
洛璃说的没错,幽州往亳州地势平坦,同样快马的话,想要追上一个人并不难,只是:“我们要追过去?”
洛璃既没有同意这句话,也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淮安。
倒是荀弈,在旁边接了一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以往九爷也经常会独自离开,没几日便回来了。”
“他不喜欢别人深究他的行踪,三哥,你和夫人要是追过去,只怕会挨骂。”说着,荀弈担忧起来。
顾淮安同意这话,可洛璃既然开了口,就绝不是没有根由的:“你怀疑什么?”
洛璃没回答,只是勾起嘴角来笑了一下,顾淮安立刻明白了,吩咐荀弈:“备两匹快马。”
“啊?”荀弈没想到顾淮安当下便做了决断。
无论是红颜祸水,还是吹枕边风,都要有个过程吧,这洛璃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就把顾淮安给忽悠过去了?
顾淮安说完,也没看荀弈的反应,起身去了相九爷的书房,洛璃与荀弈跟了过去,看他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圈,最后,像是什么也没找到。
“九爷把幽州的行印带走了!”顾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洛璃没听说过那个东西,便问他:“那是什么?”
“类似于幽州的官印。”荀弈解释:“普通信件往来,九爷落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只有在调兵时,才会用行印!”
听见这话,洛璃就更加笃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不过她还是跟着问了一句:“你去帮我问一问给九爷备马的人,九爷临走的时候,手上可否带有一串黑色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