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店时,前台的灯还亮着,服务员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了抬头,见是熟客,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刘斌掏出门卡,打了个酒嗝:“喝得有点撑挺,肉串有点儿咸了。”说完踉跄着开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魏乐心和王维,王维看她脸色微沉,轻声问:“真没事?四姨那边的消息,怕是不太顺吧。”
魏乐心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四姨的语音又听了一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也不算不顺,说手头紧,只肯给利息。”
“那本金还是还不上啊,”王维顿了顿,语气诚恳,“要是钱上有难处,我这边先给你拿,不用跟我客气。”
魏乐心抬眼笑了,摆着手用玩笑话挡了回去:“拿人的手短。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不然下次骂你的时候都没底气。”
王维看她执意拒绝,也不勉强,只轻声道:“行,那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随时找我,别自己硬扛。”
“知道啦。”魏乐心笑着推开自己的房门,又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也早点休息。”
“有事随时敲门。”王维笑了笑,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进了房间,魏乐心反手关上门,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四姨回了条语音:“四姨,利息先拿着。剩下的钱再慢慢要。”
发送完毕,她又点开相册,看了一会儿儿子宁小天的照片,才去洗漱。
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夜格外静。
一夜浅眠,魏乐心是被隔壁传来的敲门声和刘斌的大嗓门吵醒的。
“王维!起来了起来了!赶紧收拾。我都饿了!”
咚咚的敲门声混着咋咋呼呼的动静,撞碎了清晨的静谧。魏乐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天已亮透,晨光钻过窗帘缝铺在床尾,窗外,暑气早早漫进了房间。
她慢吞吞洗漱换衣,刚收拾妥当,敲门声就落自己门上,刘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乐心!起没起?快收拾收拾,吃早饭去!”
“知道了,马上!”魏乐心应了一声,拿起手机揣进包,转身拉开房门。
走廊里,刘斌正扒着王维的房门催,王维刚开门,头发还有点乱,无奈瞥他:“急啥,又没人催着赶路。”
“每天你第一个收拾完,今天咋这么慢!”刘斌瞥见魏乐心立马咧嘴笑,“你收拾好了?走,咱俩先去点餐。”
魏乐心点点头,两人并肩下楼。前台换了班,服务员低头理着账本,抬眼跟熟客打了个招呼。
出了旅店,清晨的风裹着点凉意,吹散了宿醉的昏沉,早餐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油条的焦香混着豆浆的甜,格外诱人。
刘斌率先冲过去喊单:“老板,三碗豆浆,十根油条,再来仨茶叶蛋!打包四十个大肉包。”
老板面露难色,“没有那么多肉包了。”
刘斌问:“那有啥?”
“肉包子还剩……也就20多个,包子还剩角瓜鸡蛋馅的,韭菜鸡蛋馅的,圆白菜粉条……”
“肉包全装上!”刘斌打断他的话,“素的再装20个。分着样拿。”
“好嘞!”老板笑盈盈应下。
两人找了张矮桌坐下,刘斌捏起茶叶蛋剥壳,嘴里絮絮叨叨:“昨晚上做了一宿的梦,一睁眼睛醒了,全忘了。”
没一会功夫,王维也到了。
三个人吃完早饭,带着打包的早餐驱车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