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拍了拍魏乐心的胳膊,“庆幸的是,你已经走出来了。”
魏乐心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说那些得抑郁症的女人多傻呀!真想死的话,为啥要带着孩子?谁招惹了自己,就直接找谁去啊?”她笑了笑,认真地说:“我找过。”
“啊?”王维诧异地看着她,“啥意思?”
魏乐心语速快了起来,“有一天我喝多了,半夜跳墙进了他们家后院,当时就想把煤仓子点了,想着一把火全烧了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可这个念头冒出来没几分钟,我就放弃了,实在不忍心。”她眸光一转,
“王维,我跟你说,酒这东西,能戒就赶紧戒了吧!它不光伤身,还能害人。我不瞒你,我有很多‘恶念一闪’的时候,全都是在喝醉以后。酒精会把人的坏情绪无限放大,好在我这个人控制力还算强,每次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恶念压下去。”
王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有吗?我每次喝酒都没这种感觉啊!”
“那是因为你心里没那么多坏情绪!”魏乐心歪着头,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过,她喝醉以后,平时没什么感觉的人,不知怎么就越看越顺眼,可第二天酒醒了,后悔得不行。这就是典型的,酒精把对人的好感无限放大了。我们家人就不一样,喝醉以后全是把坏情绪放大,从我爸,到我大哥,再到我,都是这样。不然我爸怎么一喝酒就跟我妈找茬?他咋不敢跟他领导打架?我一喝醉就找宁远吵架,为啥不找别人?我大哥要是不喝酒,能失手把人打死吗?”
“咳!”王维清了清嗓子,“酒这东西……它也分人。”
“你先别说分不分人,就说它害不害人吧?我爸要是不喝酒,脾气也不会那么坏。酒精不光毁了他和我妈的人生,还毁了他的小脑。我爸喝得小脑都萎缩了,现在是酒精中毒性癫痫。”
“其实一个人怎么样,酒也不能占主导因素,终究还是取决于他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只不过是酒精催化了他自己的本性。”
“那为什么要去催化它呢?”
魏乐心接过话头:“好人也会有冒恶念的时候,坏人也未必没有过善念。明知道有些东西是诱因,难道还要故意让它出现吗?就好比在两个孩子面前放一笔钱,俩孩子本来都是好孩子——第一个孩子不缺钱,自然不会去拿,可第二个孩子要是急需这笔钱,说不定就动了心。这笔钱,就是让他生出恶念的诱因。要是没有这个诱因,这孩子或许永远都是个好孩子。”
“有人说男人都花心,出不出轨就看他有没有遇到让他出轨的条件。那这个‘条件’不就是诱因吗?要是没有这个诱因冒出来,说不定这个男人一辈子都能做个正派君子。既然能避免,那又何必平白让这个诱因出现,去考验人心呢?”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维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现在再说回来,咱们说酒,它作为诱因,惹出坏事儿的几率可太大了!我大哥就是因为它,失手伤了人;我朋友也因为喝多了,做了酒后乱性的糊涂事;就连我爸,脑子和身子骨都被它毁得够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例子,你又怎么能保证,它以后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王维愣在那儿足足好几秒,眼神里还带着没消化完的茫然,随即抬手挠了挠头,笑着打趣道:“不是,你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吧?刚才一直说着你家里的事儿,怎么说着说着,就直接绕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