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从矿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陈雪站在门口等他,远远看到他的身影,紧皱的眉头才松下来。林正江也起来了,坐在门槛上,手里夹着烟,但没点着。
“找到了?”陈雪迎上去。
林渊把那封信递给她。陈雪看完,脸色变了。
“三样东西……玉佩、怀表、烟斗。”
林渊点点头,走到老松树下。树下的石头堆还在,上面压着林正江上次放的那张照片,已经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
他蹲下来,开始搬石头。一块一块,轻轻放在旁边。石头搬完了,露出西。
是个铁盒。
和之前在矿场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锈迹斑斑,但还结实。林渊把铁盒拿出来,打开。
里面有几样东西:一张照片,一块玉佩,还有一只烟斗。
照片是赵无咎年轻时候的,黑白的,边角已经磨损。照片上的人瘦瘦的,穿着一件旧棉袄,站在一棵树下,笑得腼腆。
玉佩是赵家的,和林家那块差不多大小,但颜色更深,刻的也不是狼,是一只鹰。
烟斗是木头的,已经发黑,用得久了,表面磨得光滑。烟斗上刻着两个字:
“无咎。”
林渊把烟斗拿起来,放在手心。很轻,温温的,像还有人在用。
陈雪蹲在他旁边,从怀里掏出那只怀表。怀表是陈伯留下的,早就不走了,但她一直戴着。表盖上刻着一个“陈”字,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林渊也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林家那块,背面刻着“守”字,温润如初。
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地上。
玉佩,怀表,烟斗。
林家,陈家,赵家。
三百年后,终于凑齐了。
林渊把三样东西收好,站起来。陈小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
“林大哥,这三样东西,能打开什么门?”
林渊摇摇头。
“不知道。但既然我爸说了,那就一定有它的用处。”
他看着远处的狼头山。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他突然觉得,那座山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从山的最深处,一声一声,像心跳。
“我明天上山。”他说。
陈雪看着他,没说话。
“我陪你去。”陈小满说。
林渊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去。”
“可是……”
“这是林家的事。”林渊说,“我爸说了,只有林家血脉最纯净的人能找到。你们去了也没用。”
陈雪知道劝不动他,转身进屋,给他准备干粮和水。
那天晚上,林渊坐在门口,看着月亮,想了很久。
林正江也出来了,坐在他旁边。
“你爸当年也去过那个地方。”他突然开口。
林渊转过头。
林正江抽着烟,慢慢说:“他年轻时候,也感觉到了召唤。一个人上了山,去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但眼睛很亮。我问他找到了什么,他不说。”
他吐出一口烟。
“后来他告诉我,他没进去。门开了,但他没进。他说,时候不到。”
他看着林渊。
“现在时候到了。”
林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