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几十年,迫于常悟子的名声,常家倒些安稳日子。
直到后来仇家的不断试探,即便打杀了几名常家筑基长老,仍不见常家有所作为。
后面的事自是不用多讲,随后不到一年时间,常家便先后失去多座坊市。
即便常家主动将月阳山拱手相让,那些曾经遭受常悟子欺辱的家族,仍旧不打算放过常家族人。
一时间整个常家死的死,逃的逃。
直到后来有宗门背景的邱家亲自出面调停,方才解了常家的灭族之祸。
不过彼时的常家,不但没留下一名筑基修士。
就连稍微有些天资的练气后期弟子,都没能留下。
常家的没落,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又经过几代人的繁衍和传承,如今待在此地的常氏族人,也就剩下天资普通的常小六这一支。
其父早年去沙海猎杀妖兽,便再也没回来。
其母殷湘悦同样境界低微,只有练气4层,靠着织造法袍为生。
入体。
所谓盛极必衰,这常氏一族因常悟子而盛极一时,同样因其而迅速衰败。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永世长青的世家。
他苏家同样如此,现在看来倒是兴旺发达,但早晚也会有衰败的那一天。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苏氏族人该如何面对。
届时,便全由他们自己吧...
一番感慨之后,苏启随意问道:
“对了老六,既然此地生活困苦,为何不离开这地方,另谋生路?”
常小六一脸苦笑:“苏前辈道法高深,自是来去自由,但小的只是练气小修啊。”
“坊市之外是何其凶险,稍不注意便会命丧妖兽之口,更有那劫修虎视眈眈。”
“待在此地,故然没什么盼头,但胜在安稳,那邱氏对我常家也算客气,并没有刻意为难我等。”
听闻此言,苏启方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以结丹修士的视角在看待问题,认为自己能来去自由,对方也能。
遥想这一路所遇到的劫修和妖兽,还真不是普通练气修士能从容应对的。
于是笑着摇了摇脑袋,“是本座思虑不周,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常小六赶紧道:“前辈无需自责,今日您能屈尊请小的吃酒,小的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待回去之后,定要将此事告知母亲,若是她老人家知晓我常氏仍有旧友,指不定会高兴成啥样。”
苏启微微颔首,既已找到常氏后人,接下来便该打听那邱家三小姐招婿一事了。
“方才你说那邱家比武招亲,堂堂结丹家族,何至于如此?”
同为男人,常小六立马来了兴趣,附和道:
“谁说不是啊,那邱三小姐不但年纪轻轻便有筑基中期修为,而且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但为人十分孤傲,纵然到了寻道侣的年纪,可愣是一个也瞧不上。”
说到此处,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嘿嘿,那邱家老祖邱彦,差点急得境界跌落,愁得是没办法。”
“方才寻了个比武招亲的法子,逼迫女儿就范。”
苏启不免有些奇怪,这修士之间斗法,若是杀红了眼,难免出现死伤。
总得有个说法才是,于是问道:
“老六啊,这比武招亲究竟是个什么路数,不会是以死相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