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密封的牛皮纸袋砸在林海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指节微沉。
军官俯身,温热的气息混着烟草味喷在耳畔,声音冷得像冰:“黄金转运清单全在里面,火漆印没破,少一块金砖,拿你是问!”
林海捏紧纸袋,指腹蹭过暗红色火漆印,硬壳硌着皮肉,像军官眼底未褪的狠戾。
“还有件事。”军官突然直起身,嘴角勾起阴笑,“楚江月已官复原职,对方情报机构舟山督查专员,专司盯着这笔货。”他抬手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敲钉子,“出半点差错,不光是你,沈家门的人,满门抄斩!”
“楚江月?”林海眉峰一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随即掩去,“他一个阶下囚,凭什么官复原职?”
“凭他识时务。”军官嗤笑,从口袋掏出一张委任状,甩在桌上,“他供出了你所有布防,还主动请缨督查转运,上峰赏识他的‘忠心’。”他凑近林海,声音压得更低,“楚专员说了,你和他有旧怨,这次正好算总账,你最好老实点!”
林海握着纸袋的手猛地收紧,指骨发白。
火漆印被捏得变形,纸袋边缘皱起褶皱,像他此刻翻涌的怒火。
他心里冷笑,楚江月这条疯狗,果然咬着机会就不肯松口,借对方的刀,想报之前的仇。
“怎么?怕了?”军官见他不语,语气愈发傲慢,“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听话,运完黄金,上峰许你少将衔,沈家门还是你的地盘。”
“不必。”林海抬眼,神色平静得可怕,“清单我接了,转运的事,按规矩来。但楚江月要督查,得守我的规矩——不准他插手船队调度,不准他惊扰渔户,否则,这活我不干了!”
“你敢讨价还价?”军官脸色一沉,手按向腰间佩枪。
“不是讨价还价,是底线。”林海寸步不让,“船队是我的,航线是我的,他一个外行瞎指挥,黄金丢了,谁负责?”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你要的是黄金安全到对岸,不是看我们内斗,对吧?”
军官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的狠戾渐渐褪去,换成一丝权衡。
他知道林海说的是实话,黑潮船队熟悉舟山海域,没林海配合,黄金根本运不出去,楚江月虽忠心,却不懂航海,真出了岔子,他也没法交差。
“好!我答应你!”军官咬牙,“楚江月只负责监督数量,不准插手调度,但你要是敢耍花样,他有权直接处置你!”
话音刚落,脚步声由远及近,楚江月穿着崭新的对方情报机构制服,肩扛中校军衔,昂首阔步走进来。他脸上没了之前的狼狈,眼神疯狂又得意,扫过林海时,像饿狼盯着猎物。
“林先生,好久不见。”楚江月皮笑肉不笑,抬手拍了拍林海的胳膊,“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林海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冰冷:“楚专员,督查就好好督查,别越界。”
“越界?”楚江月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现在整个舟山,我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你的船队,你的商会,甚至你的沈岫云,我都能随时‘督查’!”
“你敢动她试试!”林海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眼神狠得能吃人,“楚江月,别以为有对方撑腰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沈家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怎么?急了?”楚江月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笑得越发嚣张,“我就是要告诉你,之前的账,我们慢慢算!黄金转运期间,只要我发现你有半点异动,不光你要死,沈岫云也要跟着陪葬!”
军官见状,皱眉喝止:“够了!楚专员,别忘了你的职责,黄金要紧!”
楚江月悻悻闭嘴,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林海:“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抓着把柄!”
林海没理会他的挑衅,转身对着军官说:“清单我要带走核对,三天后准时启航。另外,我要调阅航线沿途的对方布防图,避免冲突。”
“可以。”军官点头,让副官拿来布防图,“记住,三天后,我要看到船队满载黄金出发,少一根金条,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林海接过布防图,和清单一起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楚江月在身后嘶吼:“林海,我会盯着你的!每一艘船,每一个人,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林海脚步没停,心里早已盘算妥当。楚江月的嚣张,军官的威逼,都在他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