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盘膝而坐,脑海中无数药性在不断碰撞。
茯苓属水,灵参属土。
水土相克,药力会相互抵消。
吴长生双掌猛地拍在身前的案台上。
案台上的灰尘被震起,灵气流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半透明棋盘。
案台上摆放着数十个装满药液的白玉小盅。
吴长生右手一挥,将一盅茯苓精粹泼洒在棋盘的左上角。
蔚蓝色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棋盘表面的阵法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吴长生紧接着扣出一滴灵参原液,指尖微弹,原液如箭矢般射向水汽中心。
两股药性在棋盘上方剧烈碰撞,激起一团浑浊的黄烟。
棋盘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吴长生面色如常,右手并指如刀,在那裂痕处飞速点动。
几缕枯荣真元没入阵法,强行稳住了即将崩坏的灵气回路。
吴长生反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赤铁,将其投入左侧的地火孔中。
赤铁在高温下迅速熔化,化作一滩流动的金红液体。
吴长生左手虚抓,将那团药性冲突的黄烟强行拽向地火孔上方。
金红液体中散发出的炙热火气,瞬间将浑浊的烟雾点燃。
吴长生盯着火焰跳动的频率,右手在大厅侧方的石柱上连拍三下。
石柱内部传出沉重的咬合声,三道冰冷的泉水从龙口中喷出。
水汽遇到地火,瞬间在大厅中形成了一股浓郁的白色雾霭。
吴长生跨步迈入雾霭中心,双手在虚空中不断拨动。
每一滴水珠、每一缕火焰都被他的指尖精准引导,在棋盘上空重新排列。
大厅上方的重压感骤然增强,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吴长生脚尖点地,身形在石柱间快速跃迁,避开了几道因药力冲突而激发的紫色雷弧。
雷弧劈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焦痕。
吴长生右手变幻手印,一圈圈碧绿色的光纹从他掌心扩散,强行收拢那些溃散的草木精气。
左侧的茯苓药性开始旋转,化作一圈细小的漩涡。
右侧的灵参药性则逐渐下沉,附着在棋盘的经纬线交汇处。
吴长生取出一根玄铁长针,在指尖快速转动。
针尖刺破虚空中的一点灵光,强行将原本相互排斥的药力拉扯在一起。
一阵沉闷的雷鸣声在大厅顶部炸响。
药力失控产生的冲击波将案台上的玉盅悉数震碎。
吴长生脚踏罡步,身形在碎裂的瓷片间飞速闪转。
双手合十猛然拉开,一道灰金色的灵力屏障将肆虐的药气死死锁在方圆三尺内。
大厅四周的石墙开始剧烈震动,几尊手持长戈的石俑从暗格中走出。
石俑的双眼亮起猩红的光芒,长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齐齐刺向屏障中心的吴长生。
吴长生腰部发力,身形如柳絮般从两柄长戈的缝隙中滑过。
右手五指成钩,扣住其中一尊石俑的甲胄边缘,借力腾空而起。
吴长生人在半空,指尖连弹,三枚爆裂符精准地贴在石俑的足踝处。
轰鸣声中,三尊石俑失去平衡,重重砸向地面。
吴长生趁机落回案台前,右手按住那团剧烈起伏的药性团。
枯荣真元透掌而出,一生一死两股力量在药性团中疯狂绞杀、融合。
吴长生盯着屏障中心那团逐渐平稳的能量。
右手五指连弹,三颗补气丹被他用指力捏碎成粉末,均匀地洒进屏障。
丹粉作为润滑剂,让狂暴药性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吴长生抓住这一刹那的空档,右手探入屏障中心,在那混乱纹路中精准切入。
吴长生引导着那股已经温驯的药力,将其按向棋盘中央的一处凹槽。
棋盘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青芒,原本断裂的药理回路被彻底接通。
大厅四周的石灯同时亮起,灯芯火苗微微向着吴长生的方向倾斜。
吴长生抹去额角的汗珠,俯下身,在那张兽皮丹方的空白处飞速刻画。
吴长生指尖流出的墨水并非普通凡物,而是掺杂了妖兽精血的特制墨汁。
每一笔划下,兽皮表面都会升起一缕淡淡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