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光和同志,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有个紧急情况,我觉得还是提前跟您说一声比较好。”
“又有大案子了?”电话那头,段书记已然有了猜测。
落光和当即也不做隐瞒,把案子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猜测都说了。
讲完后,电话里段书记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这回怕是有些难办喽。”
一句难办,给落光和整的心凉了半截儿,原本那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在这时候荡然无存了。
不出意外,等待他的,将是被约谈,全市或者全省通报批评,从此,晋升之路断绝。
“我明白了,段书记,就先不打扰您了,我抓紧时间跟省厅把情况汇报一下。”
“等等。”
“您说,我听着。”
“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及时补救,组织自会量情度事。”
闻言,落光和眯起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话里什么意思,他自然能听懂,这是让他想办法立功补过。
可是这功,又从何来?
“段书记,光和愚钝,还请您明示。”
“你负责什么的,自己不清楚么?还要我怎么明示?那么多大案挂在省厅,留着等过年么?还有你刚才跟我说的,明知道丁香湖拆迁有势力纠葛,为什么不去深挖一下呢?”
要么说老话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段书记这一番话说下来,落光和瞬间有了方向。
……
晚上九点半,市局里大批警力出动,或上门,或电话通知,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先后将曹毅,以及拆迁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喊到了警局。
之后又通知到了秦万祥,马三,军儿,要求立即前往市局配合调查。
金世纪里,陈阳还在客房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接到了马三打来电话。
“喂?三哥。”
“你搁哪呢?”
“在民哥这儿呢,金世纪,咋了?”
“刚才市公安局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军儿过去,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我寻思跟你说一声。”
马三和军儿是名义上负责拆迁工程的主导人,能同时给他俩喊过去,也只能是跟拆迁工程有关了。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开枪打死人的那起案子?
“没说因为啥?”
“没说太具体,好像说什么拆迁工程那块儿咋地了,依法让我协助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总之就那么一套说辞,说话各方面儿挺严肃,感觉事儿应该不小。”
“行,三哥,我知道了,你过去看看,路上跟军哥合计合计,看咋说。”
“放心,跟警察谈业务这一块儿,我熟的很。”
挂断电话后,陈阳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连带着眼皮都跳动了起来。
“三哥打电话了?咋的了?”大伟从卫生间走出来问道。
“他……”
陈阳刚打算说话,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低头一瞅,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