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要觉着有毛病,您就按流程办,在此之前,我也不是嫌疑犯,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陈阳说着,作势起身,欲要离开。
但就在他屁股从椅子上挪开的时候,他看到落光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谁说你不是嫌疑人了?坐下。”
闻言,陈阳抬起的屁股又收了回去,目光直视落光和说道:“那您倒是说说,我犯什么事儿了?”
“今天傍晚,旧厂街发生枪案,两死六伤,后来在抓捕过程中,罪犯虽然被当场击毙,但造成了两人牺牲,两人重伤,三人轻伤的后果,在罪犯身死前,曾说过他是受人指使,而这个指使人就是你,有问题么?”
一顶大锅砸下来,陈阳顿时感觉脑瓜嗡嗡的。
难怪整这么大动作,合着这一晚上可没少整事儿啊,连警察都干死俩。
而现在听这意思,是要拿他当替罪羊?
“你有啥证据能证明是我指使的?你们警察破案就全靠一张嘴么?”
“要证据?多简单呐,当时在场警察那么多,都能作证,或者说,你想要什么证据,我帮你提供,说白了,想要判你,我有一百种办法。”落光和低眉垂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而陈阳听到这儿,豁然间有一种面对地痞无赖的既视感。
这是吃定他了。
他再次审视眼前的中年人,不到五十的年纪,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神态。
如果所料不差,敢光明正大的诬陷,毫无顾忌,对方大概率应该是市局的一把。
据他了解,沈Y的公安局局长是由副市长担任,那按照一个副省级城市的标准,此人应该是厅级干部。
到目前为止,应该算是他见过最大的官儿了。
可让他不明白的是,一个厅级大佬,大晚上的喊他来问话,上来就是一通威胁,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是真打算拿他当替罪羊,按理说不至于这般。
想到这儿,陈阳打算再往下看看。
“胳膊拧不过大腿,谁叫咱就是个小老百姓呢,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落光和见开场白做的差不多了,准备切入正题。
可不料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察,一边在笔录本上写字,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
“谁叫…我是…小老百姓呢,您说什么……”
“哎,你停一下,笔录我看一眼。”落光和伸手将笔录本拿了过来。
上边密密麻麻的写了大半张,就是实记,他和陈阳说了什么,对方一字不落的都写上了。
落光和顿时懵了,看着一旁的警察眼神都变了。
“谁教你这么做记录的?我说开始了么?”
“呃…对不起,领导,我重新记。”
“不用了,出去吧,明天让你们队长来办公室找我。”
“领导,我……”
“出去!”落光和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脸上满是不耐。
本来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闹心,结果喊了个人进来做记录,还是个棒槌。
这记录要是传出去,还不得给他扣一个威逼利诱,屈打成招的帽子么。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看来,有些人安逸的太久了。
待人出去以后,屋里只剩下了陈阳和落光和二人。
落光和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和玩味。
“说说吧,你们和宋鹏飞那伙人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