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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河猴诅咒:我家世代供奉河底邪神(1/2)

清明节回乡祭祖,我在村口河边发现一个奇怪的泥塑猴子。

村里老人说那是“河猴”,每年要用活人祭祀,否则全村遭殃。

我不信邪,偷偷把泥猴扔进河里。

当晚,全村人梦游般走向河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猴笑。

河面浮起无数肿胀的尸体,每具尸体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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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雨是提前下透了的。空气里一股子湿漉漉的土腥气,混着远处油菜花田过于甜腻的烂香,沉甸甸地往人肺叶里钻。陈默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轮子碾过村口水泥路最后一段还算平整的地面,随即陷进一片泥泞里,发出咕叽咕叽不情不愿的声响。

路左边是望不到头的油菜花,黄得扎眼,右边就是河了。青龙河。名字气派,实际上这季节水却浑黄得很,不急不缓地淌着,水面离岸有段距离,露出被泡得发黑、爬满滑溜青苔的陡峭土岸。河水的气味更浓,是水草腐烂的闷臭里,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太舒服的腥。

离村口那座塌了半边的石板桥还有百十米米,陈默停了脚,不是累,是视线被河边一滩乱七八糟的东西黏住了。

清明节,河边照例该有祭奠的痕迹,烧剩的纸钱灰烬,压着的黄裱纸,偶尔有插在泥里的残香。但这堆东西不同。它就在陡岸上方一片稍微平缓的斜坡上,紧挨着一个小水洼。乍一看像是个小孩胡乱堆的泥巴,半尺来高,灰褐色的河泥还没干透,在午后惨淡的天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泽。

可那轮廓……

陈默眯起眼,下意识往前蹭了两步,行李箱歪倒在泥地里。

不是胡乱堆的。那是个粗糙的、但绝不会错认的猴子形状。泥猴是蹲踞的姿态,两条过分细长的胳膊环抱着蜷起的膝盖,脑袋却奇大,几乎占去小半个身子。脸上没有捏出五官,只用不知道什么硬物划拉出几道深痕,两个凹陷的眼窝,一道咧开的嘴巴。雨水或是河水把那“嘴巴”冲得有些变形,向下耷拉着,像在哭,又像是一种极其古怪的、非人的笑。

泥猴面前,没有香烛,没有纸钱,却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边缘豁口的粗瓷碗,里面盛着些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糊状物;两三枚青皮野果,表皮已经皱缩发黑;最刺眼的,是碗边扔着的一小撮毛发,黑乎乎,蜷曲着,沾了泥水,分不清是动物还是……

陈默喉头滑动了一下,一股凉气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这不像是祭祖,倒像是……某种更原始的、蒙着厚厚灰尘和禁忌的供奉。

他猛地想起小时候,似乎听过一耳朵。夏夜纳凉,老人们摇着蒲扇,话头从家长里短飘到陈年旧事,压低了声音,含混不清地漏出几个词。“河猴”、“守规矩”、“莫招惹”……那时他蜷在竹床上,昏昏欲睡,蝉鸣聒噪,那些词像掠过耳边的蚊蚋,没留下什么痕迹。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阴冷。

一阵风吹过河面,带来更深的水腥。油菜花田簌簌作响,那甜腻的香气突然变得令人作呕。陈默定了定神,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乡下地方,怪力乱神的讲究多了去了,一个不知哪个顽童或疯子堆的泥巴,也值得自己吓自己?

他不再看那泥猴,用力把行李箱从泥里拔出来,头也不回地朝村里走去。脚步匆匆,轮子在身后碾出两道深深的泥痕,像是急于摆脱什么。

老宅还是记忆里那样,又似乎全然不同了。青砖墙缝里杂草更密,门楣上那块“耕读传家”的木匾,漆皮剥落得厉害,“读”字少了一点,透着颓败。三叔公是陈默在这村里最近的血亲,一个干瘦得如同风干老姜的小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到陈默,他只撩了下眼皮,用烟杆指了指屋里:“来了。东厢房给你收拾了。”

晚饭简单,一碟咸菜,一碗看不到油花的青菜汤,几个硬邦邦的杂面馒头。三叔公吃得沉默,只有咀嚼时腮帮子剧烈的蠕动和喉咙里含糊的咕噜声。陈默也没什么胃口,草草扒拉了几口,筷子搁下时,碰到碗边,发出“叮”一声轻响。

三叔公撩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油灯昏黄的光里盯了他一瞬,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看见村口那东西了?”

陈默心里一跳,含糊地“嗯”了一声。

“莫碰,莫问,绕着走。”三叔公说完,低头用力吸了一口烟,浓烈呛人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干瘦的脸,“明天给你爹娘上完坟,早些回城里去。村里……不太平。”

“不太平?”陈默追问,“三叔公,那泥猴子……到底是什么?”

三叔公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半天才止住,他摆摆手,脸上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厌烦,还有一丝……陈默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讳莫如深的麻木。“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甚?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供着,就是了。保平安。”

保谁的平安?陈默看着三叔公在烟雾后显得格外模糊的脸,那句“每年要用活人祭祀”的模糊记忆碎片,带着冰碴子,猝不及防地扎进脑海。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夜里,陈默躺在东厢房冰硬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的被褥有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阳光暴晒后也去不掉的淡淡潮气。窗棂外,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着,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落的狗吠,旋即又沉入无边的寂静。这寂静不让人心安,反而像一层密实的、潮湿的布,裹得人喘不过气。

那泥猴诡异的轮廓,那豁口碗,那撮毛发,三叔公闪烁的眼神和那句“保平安”,在他脑子里来回搅动。一种混合着荒谬、愤怒和冰冷不安的情绪,在黑暗里发酵。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用活人祭祀?简直是愚昧,是犯罪!

他想起父母。他们生前算是村里少有读过些书、明些事理的人,对他管教虽严,却从不讲这些怪力乱神。他们走得突然,车祸,在外地。尸骨没能归乡,只在祖坟里立了个衣冠冢。如果他们在,会怎么看这泥猴子?也会像三叔公一样,战战兢兢地“供着”吗?

一股邪火窜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泥巴玩意,就能让一村人,包括他血缘相连的亲人,活得这么憋屈,这么……不像人?

几乎是一种冲动驱使,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木板床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夜凉如水,从窗缝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噤,脑子却异常清醒,甚至亢奋。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老宅。村子沉睡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连狗都不叫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沉重地响着。深一脚浅一脚摸到村口,河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哗啦啦,哗啦啦,永无止境。

泥猴还在那里。在朦胧的夜色下,它蹲踞的轮廓像一团不祥的墨渍,眼窝和嘴巴的刻痕黑洞洞的,仿佛正凝视着不请自来的他。

陈默屏住呼吸,心脏跳得更快,几乎要撞碎肋骨。他蹲下身,伸出手。河泥冰冷黏腻,带着河底特有的腥气。他指尖触碰到那泥猴粗糙的表面,一阵恶寒顺着胳膊窜上来。他咬咬牙,双手猛地用力一推——

泥猴比想象中沉,但也只是稍微抵抗了一下,便顺从地翻倒,顺着陡峭的河岸骨碌碌滚了下去,“噗通”一声轻响,没入浑黄的河水,只留下几圈迅速扩散又平复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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