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祀戎和奥利维亚两人正屏住呼吸,躲在一扇屏风后的暗格里。
透过屏风的缝隙,两人的视线紧紧锁定了前方的房间。
房间里并未点灯,但在的阳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来回走动。
那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有着和奥利维亚一模一样的金色长发。
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丝绸长裙,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停在窗前翻阅。
“这能行吗?”
奥利维亚缩在暗格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明显的怀疑和疲惫。
“那个刺客真的会上当吗?这几天咱们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杨祀戎趴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影”,语气却显得颇为淡定:
“不知道,总得试一试。猎人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万一这个刺客有点儿愚蠢,或者情报有误,真就上当了呢。
“毕竟人类的物种是多样性的,什么样的奇葩人都有,这是不奇怪的。”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可是咱们在这里已经连着蹲守了好几天了。
“你不睡觉那是你身体好,可是我熬不住了啊。
“哪怕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连续不睡觉。”
杨祀戎依然目不转睛:
“再忍忍,只要抓住刺客就好了。这就是最后的关键时刻,往往黎明前的黑暗最难熬。”
奥利维亚有些生气的转过头,盯着杨祀戎的侧脸:
“你怎么这几天老是这种说辞?
“再忍忍”“马上就好”“为了大局”。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的身体才是最大的大局,我都说了连续好几天不睡觉埋伏刺客,我都受不了了。”
杨祀戎似乎有些走神,没有回应她的抱怨,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嗯,你说得对,坚持一下……”
奥利维亚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这几天积攒的怨气瞬间爆发。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杨祀戎的脖子,使劲的晃动,没好气地说:
“你给我回话!别装作没听见!”
这一来回晃动,看似没多大力气,但杨祀戎的身体却随着她的动作,毫无阻碍地左右倾倒。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杨祀戎的脑袋竟然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咕噜噜地滚到了奥利维亚的脚边,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
奥利维亚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却发现那滚落在地的头颅脸上没有血色。
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切口处还露出了木头和齿轮的结构,还有魔法纹路。
她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身边那个失去头颅的身体。
触感坚硬、冰冷,根本不是温热的血肉之躯。
“魔法人偶?”
奥利维亚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头颅”又看了看那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体。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烧起,直冲脑门。
原来这几天陪着自己在这里不吃不喝,连续不睡觉的“杨祀戎”,竟然是个魔法人偶!
那个混蛋!早就不知道躲哪里潇洒去了!
“杨祀戎!”
奥利维亚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地上的魔法人偶头颅,狠狠地砸在墙上。
“咚!”
魔法人偶头颅撞在墙上,弹了几下,滚到了角落里,依然保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嘲笑她的傻气。
“你这个混蛋!骗子!无赖!”
奥利维亚气不打一出来,再也顾不上什么隐蔽不隐蔽了,直接从暗格里跳了出来,把屏风踹开,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
既然那个刺客没来,杨祀戎也不在,那还守个屁!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个该死的混蛋!揪出来,狠狠地咬他几口!
议事大厅外,瓦拉亚正带着一队内务部的士兵经过这里,正在进行例行的巡逻。
突然,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奥利维亚带着一身寒气走了出来。
瓦拉亚吓了一跳,连忙立正敬礼:
“夫人!真巧啊!您怎么……”
瓦拉亚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奥利维亚那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瓦拉亚。”奥利维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那个混蛋!现在究竟躲在哪里?你别告诉我,他在抓刺客。”
瓦拉亚心头一紧,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作为内政大臣,他当然知道元首在哪里,但是,这明显是个送命题啊。
一边是顶头上司的命令,一边是顶头上司的妻子,这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瓦拉亚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游移,试图硬撑过去:
“这个……元首他……应该……应该在处理政务,毕竟卡萨多利亚的事物繁忙,总有许多的政务需要元首亲自决定。”
“瓦拉亚。”
奥利维亚眼神狠狠地瞪了瓦拉亚一眼,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说实话。我不想再听到这种敷衍的理由了。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瓦拉亚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魔兽盯住了一样,吓得冷汗直流,瞬间就把背后的衣服湿透了。
虽然元首很可怕,但眼前这位夫人的怒火显然更直接、更致命。
若是真把夫人惹毛了,恐怕不用等到元首惩罚,自己就得先去喝一壶。
没办法,瓦拉亚觉得元首应该会原谅自己的,毕竟自己是忠诚的,绝对没有任何不忠诚的地方。
况且这是元首的家事,作为下属,应该有义务告知元首的家人。
瓦拉亚低着头,小声的说:“元首……元首在书房里头处理政务。”
奥利维亚冷笑一声:“处理政务还要去书房?这家伙哪一次处理政务是去书房的?我看是睡在大觉吧。”
瓦拉亚急忙补充道,带着一丝哀求:
“夫人,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要是让元首知道了,我就完了。毕竟元首经常笑眯眯的说:“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奥利维亚看着瓦拉亚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你是被逼的。对了,如果他要惩罚你的话,你就来找我,我来好好的收拾他。”
瓦拉亚一听有了靠山,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恭敬地说道:
“得嘞,谢谢夫人!
“夫人这边请,我这就带您过去。”
书房位于议事大厅的后面,是一处极其幽静的所在。
奥利维亚跟着瓦拉亚穿过长廊,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