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渔民们的忙碌中悄然流逝，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碧水城的屋顶，苏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只见水渔手里揣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外走：“苏兄弟，快起来！别睡了！鱼塘的过滤系统和遮阳棚都搭好了，食虫鱼也放进去三天了，你快去看看效果，保证让你惊喜！”

苏然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赶紧接过递来的肉包子——包子皮松软，咬一口，里面的肉馅混合着葱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还带着淡淡的灵猪肉特有的鲜味，瞬间驱散了睡意。“慢点走，我还没吃完呢！”他一边嚼着包子，一边被水渔拽着往鱼塘方向跑，包子的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还得腾出一只手擦，模样有些狼狈。

刚拐过鱼塘的拐角，苏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和三天前浑浊发臭的鱼塘截然不同，现在的鱼塘简直像换了个模样：进水口的木架子已经搭好，三层过滤装置整齐地装在上面，最外层的粗纱布上挂着不少杂草和树枝，显然拦住了上游的杂质；中间层的碎木炭块黑乎乎的，却让流进鱼塘的水变得清澈见底，能清楚看到塘底游动的灵鱼；最内层的细沙铺得均匀，连细小的泥尘都被挡在了外面。

鱼塘周围的麻布遮阳棚也已经搭建完毕，竹竿做的架子排列得整整齐齐，淡灰色的粗麻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道道流动的帘幕，刚好挡住刺眼的阳光，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虽然看不到埋在塘底的陶管，但苏然走近塘边，能明显感觉到水温比之前温和了不少，不再是之前忽冷忽热的触感。

水泽正蹲在塘埂边，手里拿着一把捞网，眼睛死死盯着水面，连苏然和水渔走近都没察觉。直到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手里的捞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激动地抓住苏然的手大喊：“苏兄弟！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灵鱼活过来了！比之前精神多了！”

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之前蔫蔫的灵鱼，现在在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青色的身体像一道道闪电穿梭在水葫芦之间，鳞片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再也不是之前暗淡无光的样子。更让人惊喜的是，水里的食鱼虫明显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几条手指长的食虫鱼，在灵鱼身边灵活地穿梭，专门追着零星的小虫子吃，却对体型大的灵鱼视而不见，显然把“鱼塘卫士”的职责履行得很到位。

“太好了！才三天就有这么大变化！”苏然也忍不住笑了，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在25℃左右，和他之前预期的最佳温度分毫不差。他又站起身，走到进水口边，看着清澈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流进鱼塘，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水泽从旁边拿起一个普通的陶土罐——这是他特意找陶匠做的水质检测罐，罐壁光滑，能清晰看出水质的清浊。他弯腰舀了一罐鱼塘水，举起来对着阳光看——罐子里的水几乎没有任何杂质，清澈得能看到罐底的纹路，连之前悬浮在水里的细小颗粒都消失了。“以前舀上来的水都带着泥，放一会儿就沉底一层浑浊物，现在你看，这么清！”水泽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激动，“苏兄弟，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灵鱼的存活率肯定能达到75%以上，甚至能超过之前的最佳水平！”

接下来的半天，苏然和渔民们一起清理鱼塘里残留的死鱼。之前大量死亡的灵鱼沉在塘底，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苏然教渔民们用竹片做的夹子夹死鱼，避免直接用手接触，还让大家用艾草和芦苇编了简易的口罩，捂住口鼻，减少臭味的刺激。

“都把口罩戴好，别嫌闷！”苏然一边示范夹死鱼的动作，一边叮嘱，“这死鱼的臭味里有细菌，吸多了容易生病。”可队伍里一个年轻的渔民嫌口罩勒得慌，偷偷把口罩摘下来塞在兜里，刚靠近一堆死鱼，就被浓烈的腥臭味熏得后退几步，扶着塘埂干呕起来，脸涨得通红。

水渔看到这一幕，笑着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让你不听话！苏兄弟特意教我们做口罩，就是为了防臭味，你偏不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下次再敢摘，就让你一个人清理剩下的死鱼！”年轻渔民赶紧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头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再也不敢了，下次一定戴好。”

清理完死鱼，渔民们抬来一个大木盆，里面装着刚培育好的灵鱼幼苗——幼苗通体青色，只有手指长，游动时还会吐出小小的水泡，水泡破了还会散发出淡淡的灵气，看起来格外可爱。苏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条幼苗，放在手心——幼苗在他手心里轻轻扭动，触感滑溜溜的，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放幼苗的时候一定要轻点，别摔着它们。”苏然把幼苗放回盆里，对着渔民们叮嘱，“这些幼苗还太嫩，鳞片没长结实，摔一下就容易受伤，受伤了就活不成了。”渔民们赶紧点头，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从木盆里捞出幼苗，轻轻放进鱼塘里。看着幼苗在清澈的水里欢快地游走，很快融入大灵鱼的群体，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天后，苏然再次来到鱼塘，发现幼苗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不再像刚放进来时那样胆怯，有的躲在水葫芦道这些幼苗是“重点保护对象”，每次都赶紧躲开，不敢有丝毫冒犯。

水泽手里拿着一个新的记录本，紧紧跟在苏然后面，像个认真的学生，时不时拿出炭笔记录着什么。“苏兄弟，现在灵鱼状态这么好，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是不是可以放松一点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影响灵鱼的生长。

苏然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到之前画好的表格，递给水泽：“不能放松，后续的养护更关键。我们每天要记录三次水质和水温，分别在早上辰时、中午午时、晚上戌时各记录一次。根据记录的数据调整过滤系统和温水管道——比如发现水质有点浑浊，就及时更换中间层的碎木炭；要是水温有点低，就把温泉水的阀门开大点，让更多温水渗进鱼塘。这样精准培育，灵鱼才能长得更稳，存活率也能一直保持在高水平。”

水泽赶紧接过小本子，认真地把苏然的话记在自己的记录本上，还特意在“每天三次记录”不偷懒！我还会安排两个人轮流记录，保证不会错过任何一次！”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坚定，和之前愁眉苦脸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