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啊,你这不仅治了虫,还保住了粮,又打了野猪,你是我们林场的福星啊!”
雨还在淅淅沥沥飘著零星的雨丝,林场大院的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亮堂堂的,泥水混著野猪的血跡在地上拖出几道深色的印子,
几个工人正七手八脚地抬著三头野猪往食堂后厨走,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著陈锋的枪法,惊嘆声混著脚步声闹哄哄的。
陈锋把56半自动的枪栓拉了一下,检查完枪膛,才將枪背在身后,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浑身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透著股凉意,可他脸上半点疲色都没有,反而眼神清亮。
白龙和幽灵凑到他脚边,脑袋蹭著他的裤腿,
俩傢伙浑身泥水,耳朵和爪子上还沾著点血渍,却精神头十足,
刚才跟公猪缠斗的劲儿还没散,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哼唧著邀功。
陈锋弯腰,粗糙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两头狗的脑袋,笑著骂了句:
“好傢伙,立大功了。”说完,才直起身,快步走到王场长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不卑微,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样子:
“王场长您太抬举我了,我哪是什么福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目光扫过旁边浑身是汗的保卫科眾人,又看了看忙著抬野猪的工人,话锋一转,笑著补充:
“要说功劳,那也得是保卫科的同志反应快,第一时间敲锣示警,还有各位工友们,冒著大雨赶来帮忙,要是没有大家,光靠我和两条狗,也拦不住这么多野猪。还有这两头狗,白龙和幽灵,也立了大功。”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乐了。
保卫科的老张挠了挠头,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连忙摆手:
“陈锋同志太客气了,我们那两枪根本没管用,还是你枪法准,一枪就撂倒了领头的公猪,不然我们今天真得栽!”
“就是就是,”一个抬野猪的工人停下脚步,笑著附和,“陈锋同志不仅枪法好,还心细,知道雨天乱开枪容易误伤,换了我们,早就慌神了!”
王场长看著陈锋,眼里的讚赏更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孩子,不仅本事大,还谦虚懂事,难得难得。这样,我做主,我们林场以后跟你那个养殖场结成共建单位,你的鸡以后每年春天都来我们这『疗养』,我们出运费和饲料,另外,这林子里的松塔,蘑菇,只要你需要儘管来采,明天我就让办公室开特別通行证。”
有了这个共建单位的牌子,以后陈家的山货生意就有了官方背书,谁也不敢查。
但他还是连忙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多谢王场长抬爱,这份恩情,我陈锋记在心里了。既然是共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林场要是再有什么事,比如野猪骚扰、病虫害之类的,您儘管开口,我隨叫隨到,绝不推辞。”
他顿了顿,又笑著补充:“以后林场要是需要新鲜的鸡蛋、鸡肉,我也优先给林场供应,价钱绝对公道,比供销社还实惠。”
这话正说到王场长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互利共贏。陈锋,你这脑子,太灵光了。”
没等周六,周五下午陈锋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
陈锋早早起来,用他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中华牌牙膏,
这年头,大多数人还用牙粉或者盐水,牙膏是稀罕物,一支要三毛多,陈锋却坚持让全家人都用上,说是要保护好牙口,以后还要吃好东西呢。
吃完早饭,陈锋到后院忙活了一会儿,大概9点多一点,沈浅浅就来了。
脸上还是抹了起码有两层的黑灰,第一次见面陈锋没多在意,这次见她又抹了灰,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这姑娘为啥往脸上抹东西
因为长得不好看,不好意思见人
不该啊,那双大眼睛漂亮的不像话,不像丑的人。
脸上有胎记
想了半天,陈锋也没想出原因。
但他尊重。
两人大致聊了会,沈浅浅就开始给陈云上课了。
其他四个妹妹也跟著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