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哈哈大笑,拍了拍陈锋的肩膀,隨后脸色又严肃了几分,开始叮嘱路上的注意事项,
“锋子,你这是第一次开大车,吉斯车沉,没有方向助力,跑山路的时候慢点开,拐弯提前减速。
另外,出了冰城地界,往白城去的路上,有一段盘山道叫黑风口,那边山高林密,最近不太平,常有劫道的混混,你们千万別晚上赶路,白天走也多留个心眼。”
陈锋点了点头。
“放心吧雷大哥,我心里有数。”
说完,陈锋转身跳上了高高的驾驶室。
陈雪和陈雨跟雷震和秦卫国打了招呼,然后早就乖乖坐好了,满眼兴奋地看著前方的路。
回家嘍。
这边陈锋开著车刚走,那边赵刚就得到了消息。
毕竟在他的地盘,別的不多,眼线最多。
省军区家属院的独栋小楼里,赵刚就接到了眼线的电话。
掛了电话的瞬间,他猛地把听筒狠狠砸在电话机上,塑料机壳被砸得哐当一声响,差点散了架。
房间里乌烟瘴气,满地都是菸蒂和摔碎的玻璃碴子。
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因为怨毒和疯狂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跟输红了眼的赌徒没两样。
猴子弓著腰站在床边,脸上的肿还没消下去,一只眼睛乌青著,腮帮子鼓得老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查清楚了没有那小子往哪走了”
猴子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查清楚了,陈锋那小子开著一辆修好的吉斯破卡车,带著两个妹妹往白城方向去了,走的是302国道。”
“砰。”
赵刚猛地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扫到了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好啊,真是好得很。”
赵刚气极反笑,一笑就扯动了下巴的伤,疼得他嘴角直抽搐,可眼里的怨毒却越发浓烈,
“雷震给他弄车,秦卫国给他搭路子,他一个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让这两个大院里的红人这么上心!他妈的,老子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赵刚的心上。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欺负別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按在地上摩擦过
这笔仇要是不报,他以后在省城大院里,连条狗都敢看不起他!
“刚哥,这小子真的邪门得很,咱们……要不就算了吧”
猴子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劝了一句,
“雷震和秦卫国都站他那边,明著暗著咱们都没討到好,再闹下去,万一捅到部长那里,您……”
“算了”赵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脸贴著脸,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算了两个字怎么写,他让老子丟了这么大的脸,还想平平安安开著车回他那破山沟做他个白日梦!”
说完一把甩开猴子,猴子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他不是开著车要回那个什么破靠山屯吗老子就让他连人带车全都折在半道上,让他知道,这省城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刚哥,您……您是想……”猴子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