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以现在的侦查手段,別说天网监控了,整个冰城都找不出几个民用监控探头,
那条后巷连路灯都坏了大半年,黑灯瞎火的,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猴子和王大宝当场就被嚇破了胆,根本没看清他手上的动作,
就算公安立案排查,他有雷震,秦卫国一桌子人做的不在场证明,
人证物证全没有,
就算赵副部长把省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查不到他陈锋头上。
不是不敢杀,是不能杀。
他不是孤家寡人,身后是五个妹妹。
赵刚死了,赵副部长这个当爹的,必然会疯了一样报復,就算抓不到他杀人的把柄,也能凭著手里的权力,把火全撒到靠山屯,撒到他的家人身上。
他能带著一身本事远走高飞,可家里的妹妹们走不了。
冰城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这里是赵家的地盘,在这里动赵刚,就是捅了马蜂窝,后续的麻烦,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把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摊子,冲得一乾二净。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陈锋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握著方向盘的手慢慢鬆开,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了狠劲。
这次的憋屈,不是认怂,是让他彻底看清了现实。
光有一身本事,一点本钱远远不够。
他要赚更多的钱,铺更宽的路,搭更硬的人脉,要真正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强大到有一天,赵副部长这种级別的人物,在他面前都得低头哈腰。
到那时候,別说一个赵刚,就是十个赵刚,敢碰他的底线,
他也能让对方死得明明白白,连半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同时,另外一边的靠山屯。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陈云知道自家大哥带两个妹妹定然是这两天就回来了。
立刻就把家里里里外外,还有两个妹妹的房间都打扫的乾乾净净,新衣服新书包新鞋子也都准备好了。
哥说,这是开学的仪式感。
就像过年要穿新衣服一样,开学也都要新的。
陈云收拾家里,陈霞可閒不住。
早就拉著沈浅浅去了后山。
“沈老师,你这身手不行啊,连个兔子毛都摸不著”
陈霞手里拎著个铲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前面气喘吁吁的沈浅浅,忍不住咯咯直笑。
沈浅浅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裤,脚上蹬著一双解放鞋,
虽然打扮得挺像个庄稼把式,但那白皙的皮肤和纤细的腰身,怎么看都不像干这种粗活的。
她一手撑著树干,一手扇著风,脸红扑扑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笑话我这林子里的野兔跑得比自行车还快,我哪追得上。”
“就是,霞姐你就会欺负沈老师。”
跟在后头的铁蛋吸溜了一下鼻涕,手里拿著个铁丝做的简易绳套,一脸的不服气。
这小傢伙天天跟在陈霞屁股后面跑,早把陈霞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