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迫不及待地把那个全省歌唱比赛一等奖奖盃拿了出来,
摆在了堂屋最显眼的八仙桌上。
“哇,姐,你真拿了全省第一。”
陈霜围著奖盃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厉害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陈雪得意地扬著下巴,顺势拍了陈锋一记马屁,
“都是我哥教得好,要不是我哥,我连省城都去不了,更別说拿奖了。”
陈云给陈锋递了杯温水,问道:
“哥,你这趟去省城,事情办得咋样卡车和薄膜的事,都有著落了吗”
陈锋接过温开水,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说:
“都办妥了。卡车买了三辆,都是苏联產的吉斯重卡,载重是解放的两倍,我开回来一辆,剩下两辆停在省供销社的仓库里。
秦三哥已经去跟化工厂对接了,等农用薄膜的指標一批下来,我就带周哥去省城开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周诚大步走来。
周诚扛著一把锄头,裤腿卷到膝盖,腿上还沾著泥点子,满头大汗地从地里赶了回来。
刚才他在坡地里给玉米地追肥,听村里路过的社员嚷嚷著陈锋开著辆小山似的大卡车回村了,立刻带下锄头就往回跑,
连手上的泥都没顾得上洗。
“锋子,你可算回来了。”
周诚把锄头往墙根一靠,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老远就听见你说卡车的事,三辆重卡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
陈锋笑著迎上去,伸手拍了拍他沾满泥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
“周哥,辛苦你了。”
“嗨,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周诚连忙摆手,
“这点活算什么都是我该乾的。”
“得,又打起来了。”陈霜捂著额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咋回事”陈锋眉头一挑。
“还能咋回事,你那几个宝贝神兽爭地盘唄。”陈霞撇了撇嘴,开始绘声绘色地给陈锋告状,
“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水鬼和大毛它们三个,简直把后院当成了战场,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就没消停过。”
紧接著,就把这俩冤家结仇的前因后果,全给抖落了出来。
水鬼挑衅戏耍三只紫貂,当天,三只紫貂就闹起了脾气,
给它们端去的鸡蛋黄闻都不闻,集体绝食了小半天。
“第二天,这三个小傢伙就开始报復了,天天变著法地挑衅水鬼。
水鬼在水里待著,它们就往鱼塘里扔石头;水鬼上岸晒个太阳,它们就衝过去薅一撮毛就跑,主打一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把游击战玩得明明白白。
反正它们现在就是彻底槓上了,谁都不服谁。今天水鬼把紫貂的窝给淹了,明天紫貂就把水鬼存的鱼给偷了,主打一个今天我吃亏,明天必须把场子找回来,问冤冤相报何时了,那就除非一方被干倒。”
陈锋听得来了兴致,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傢伙,能闹成什么样。”
一屋子人也都跟著往后院走,
刚一踏进后院的门,眼前的景象,让陈锋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院子西角那口半人高的大石槽,原本是陈锋用来蓄水浇菜的,现在彻底成水鬼的私人浴缸兼鱼塘。
此刻,水鬼正站在石槽的边缘,浑身湿漉漉的,原本柔顺油亮的棕色皮毛,这会儿全都炸了起来,
两只短短的前爪在空中疯狂挥舞,嘴里发出“嚶嚶嚶”的怒吼,一副要拼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