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现在跟他岳父一个级別,算是彻底的吐气扬眉。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红布包裹的棍状物,“別说没想著你。好东西,拿去泡酒。”
这玩意儿,就是许富贵送他的,对李怀德来说,比钱还稀罕。
人到中年不得已,是个老爷们都懂。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嘴都快合不拢了。
阳光下,一根黝黑髮亮、带著狰狞倒刺的柱状物,静静躺在红布上,散发著一种原始的、略带腥膻的气味。
“李书记,要不…您再出去视察视察…”李怀德故意开玩笑,“到时候回来再给我带一根。”
“咋滴你要拿著当饭吃啊”
“哈哈哈…”
閒聊结束,李大炮带他进了办公室,了解了一下最近俩月的情况。
至於再开全场大会,拉几把倒吧。
现在手底下那么多人,他决定大方向,下边人亲自落实。
面子里子他都给了!
哪块出了问题,相关领导別想大事化小。
毕竟,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跟走时一个样。
李怀德跟秘书抱著半米高的文件夹,给他放在办公桌。
“李书记,这些是需要您过目的。”他想起来一件事。
“前阵子,肖云飞跟杨卫国跟我通过电话,意思是想回来。
您不在,我也没敢下决定。”
俩人一个是前书记,一个是前厂长,日子最近过得不太好。
原因,你懂的。
看到轧钢厂现在发展的这么大,李怀德比他们高出两三个级別,说不羡慕是假的。
李大炮当初说过,只要没犯事,隨时欢迎他们回来。
“这事你安排!
目前分厂没有他们位置,我也不可能把他们行塞进去。
结构臃肿的毛病,不能有。”
“可总厂现在也没位置,您看…”李怀德皱起眉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就让他们等下一批分厂建立。”
“行,我稍后跟他们去个电话。”
不得不说,李怀德能力不错,各方面打理的井井有条。
整整两个月,没有发生任何恶性事件。
办公桌前坐了三个小时,所有文件全部阅完,李大炮准备回家看看。
“行了,乾的不错,那玩意儿送的值。”
“哈哈,瞧您说的。还得感谢您给我老李机会不是”
“年前你就先这样干著,有啥拿不定注意的,再联繫我。”
惊嚇,突如起来。
李怀德以为可以喘口气,没想到李大炮居然还撒手。
这份信任,太重,他的肩膀有点儿扛不动。
现在几十万人的轧钢厂,可不是以前了。
一旦决策不对,造成的影响、损失难得估量。
这段日子,他可以说是过得小心翼翼,提心弔胆,就连公粮都没时间交了。
“李书记,这…”
“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说完,李大炮拿起上衣,准备回家。
“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炸响。
他皱起眉头接起,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李怀德站在旁边,正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这种笑,他太熟悉了。
“踏娘的,又有谁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