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老的手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脚边隨意拾起一块。那骨骼通体流转著深邃的纹路,澎湃的能量波动凝而不散,竟是一块品质极高的十万年魂骨!
若非他自身拥有灵域境巔峰的强大精神力,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幻境。但眼前这一幕的衝击力,比任何幻境都要离奇、都要震撼。
我勒个去,大孙子,你这是干了什么啊
別说是在魂骨日渐稀少的如今,哪怕是万年前,甚至不管放在任何时代,这一大堆魂骨,都足以让任何一位站在大陆巔峰的强者为之震惊。
当然,要是是魂兽强者的话,那可是要气疯的。
“这里,只是其中一部分。”徐庆甲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可惜,虽然解决了史莱克和唐门的几个封號斗罗,但他们身上的魂骨都在激战中损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云冥。史莱克收藏中品质最佳的那部分魂骨,大概率是被他吸收了。”
三人:————
寢殿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徐燁和沈老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不久前的密报与会议內容——关於圣灵教那支突然冒出的、强得诡异的力量来源的调查。
好傢伙,瞬间破案。
原来圣教竟是我自己!
徐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这些————都是从史莱克学院海神阁里————拿来的”
“不然呢”徐庆甲摊了摊手,表情理所当然,“传灵塔有我们的股份,到时候將千古一家踢出去,传灵塔就是我们的了,唐门中兴时间尚短,星斗大森林在三千年前就被圈养,在魂骨方面积累较少。孩儿总不至於丧心病狂到去抢劫自家的联邦宝库吧”
至於星罗帝国和斗灵帝国一边玩儿去。那边魂兽资源本就远不如星斗大森林丰饶,当年两大帝国可以说是逃难过去的,带走的强者和资源都有限,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
说著,徐庆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件东西—一一个装饰精美、尺寸颇大的相框。
“喏,这是从云冥臥室里取来的。他们夫妻的结婚照。”他將相框轻轻放在魂骨堆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那个房间,基本上被搬空了,连床单被褥,甚至木柜都没留下。”
“————“
三人望著云冥和雅莉的结婚照,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傢伙,把人家房间掛著的结婚照都给抢了,简直是丧心————额不对,应该是聪明伶俐。
徐燁沉默半响,感慨的说道,“云冥大概是要被气死了。”
试想,一伙强盗闯进你家,不仅搬空了所有金银財宝,连你珍藏的手办模型、心爱之物统统毁掉或拿走,最后甚至连你睡觉的枕头被褥、墙上的结婚照都不放过————
搁谁身上那都是得被气个半死的程度。
“庆甲!”沈曦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美眸中满是忧虑与后怕,上下仔细打量,“你什么时候和那些————邪魂师接触的你的身体有没有受影响还有你的想法、观念————”
她最担心的,是儿子被邪魂师那套扭曲邪恶的理念所蛊惑、洗脑。
“妈,我很好,真的。”徐庆甲反手握住母亲微凉的手,给予一个安抚的笑容,“而且,他们也不是邪魂师。”
他开口“解释”:他的领域在成长的过程中,觉醒出了召唤的能力,能够召唤冥界生物为他而战,甚至与其签订契约。
菊鬼斗罗和暗魔邪神虎都是他在冥界捞出来的,是冥界的东西。
他也確实与这三个傢伙签订了契约。
没毛病!
“冥界————”沈老望著自己的大女儿和女婿冷哼一声,这种事情竟然瞒著他们的老父亲。至於大孙子,他只是个孩子。
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相关信息,沉吟道,“联邦绝密档案里確有记载,百年前一位自称冥王斗罗”的邪魂师,名为哈洛萨。此人便能沟通所谓的冥界”,驱使充满死亡气息的冥界生物战斗。他所召唤之物,形態诡异,极为难缠。”
冥界生物,或者准確来说应该是死物。
徐庆甲已经探索了相当一部分的冥界了,虽然相较於冥界整体而言可能是沧海一栗,但在冥界中除了他和伊老,从未见过任何活著的存在,准確来说,所有生的事物都会被冥界法则所排斥磨损。
他通过父母的权限翻阅过联邦內部绝密资料库对於这位冥王斗罗的记载,感觉对方所召唤出来的冥界生物更像是类似亡灵的存在,並且智商比亡灵的平均水平线还要低一些,亡灵的削弱版本。
冥界里面的灵魂不全是冥海中那些残破的,冥海上面飘著的那些就比较完整。如果生前实力强大,死后在冥界没待多久的话,灵魂是能够保持比较完整的模样的。
那个哈洛萨应该是將亡者的灵魂召唤回人间,用死亡的力量驱使著他们为自己而战,甚至是更极端一些,用一些邪恶的方式让这些亡灵吞噬活著的生灵的血肉,化作自己的躯体。
就像是他先前製作厉鬼一样。
手段类似,不过一个是造鬼,一个是造类似於亡灵的东西。
他如果想的话,也能够从冥界中带回大批的灵魂製作厉鬼。不过徐庆甲並不想再打扰死人安眠,什么仇才想著让別人魂飞魄散,邪魂师除外。但如果他未来阴曹地府逐渐成型,真正掌控轮迴之力,或许会如前世神话那样,建立起各种鬼城,能够让死去的灵魂如生前一样生活在他的神国中。
短时间內的话,在不影响他修炼进度的情况下,未来他或许可以组建起阴兵大军。
有编制的那种,五险一金。虽然当不了天兵天將,但阴兵阴將还是有希望的。
用伊老的话来说,他真是一位天生的亡灵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