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和锁骨处甚至有几个浅浅的、被用力吮吸留下的淡红痕迹。
月白色的长裙湿透贴在身上,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狼狈。
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被狠狠侵/犯过的靡丽之美。
她褪下湿衣,用干燥的软巾慢慢擦拭身体和长发。
心口的蓝宝石胸针和其下的黑暗印记都安然无恙。
她换上一套干燥的、保守得多的银灰色丝质寝衣,系好每一颗扣子。
艾伦尔的归来,像一块巨石投入她精心维持的微妙平衡。
他的保护圈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承认她是他的所有物,不容他人染指。
这固然能挡开一些明面的骚扰,但也可能刺激暗处的觊觎,更限制了她自由活动的空间。
她需要加快步伐了。
数日后,一个寻常的午后。
冷卿月以需要安静阅读为由,独自待在寝宫侧殿的小书房里。
窗外阳光晴好,但她拉上了一半的帘子,室内光线昏蒙。
她面前摊开着蒂安娜送来的符文笔记,指尖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描画着复杂的线条。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带着硫磺味的灼热。
不是卡斯米尔那种清新活跃的热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仿佛来自地心熔岩的闷热。
书桌对面的高背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凯厄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依旧是一副随性到近乎放肆的打扮——下身随意裹着暗金色的织物。
上身赤/裸,蜜合色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肌理分明。
黑色的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几缕滑过他轮廓深刻的胸膛。
他一条腿屈起,踩在椅面边缘,手臂搭在膝上,指尖把玩着一颗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熔金流动的红色宝石。
那双黄金竖瞳,正饶有兴致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坐在书桌后的冷卿月。
“人类的地方,总是这么……小家子气。”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龙族特有的、仿佛从胸腔共鸣发出的震颤,“连把椅子都不够宽敞。”
冷卿月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抬起眼,银蓝色眸子平静地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龙族。
“凯厄斯阁下,王宫的结界,似乎对您形同虚设。”
“结界?”凯厄斯嗤笑一声,指尖的宝石灵活地转了个圈。
“那种脆弱的东西,也就防防低等的魔物和不懂事的小鬼。”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想去的地方,还没什么能拦得住。”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从她一丝不苟挽起的银发,到保守的银灰色寝衣领口,再到握着笔的、纤细白皙的手指。
“你穿成这样,不如不穿。”他评论得直白而粗鲁。
“上次那身白的,虽然也遮得严实,至少料子还透点光,这个……灰扑扑的,像蒙尘的石头。”
冷卿月没有接他关于衣着的话题。
“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看看。”凯厄斯将手中的红宝石抛起又接住。
“看看我那不争气的小崽子天天念叨的‘珍宝’,在他那位严肃的未婚夫回来之后,是不是被锁进更厚的柜子里了。”
他黄金竖瞳里闪过一丝戏谑,“看来是的,连味道都淡了,沾满了人类雄性那种无趣的标记气息。”
他说的“标记气息”,显然是指艾伦尔。
“卡斯米尔近来可好?”冷卿月转移话题。
“好得很,整天对着我宝库里的东西挑挑拣拣,盘算着再偷哪件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