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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白纹傀儡的利爪毫不留情地贯穿了黑鸦的胸膛,乌黑的血液顺著爪尖滴落。
可黑鸦却像是毫无所觉,用仅剩的一只翅膀,紧紧抱住了冰凉的傀儡身躯。
那拥抱笨拙又执拗,仿佛要將这具冰冷的躯壳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它蹭了蹭傀儡的脖颈,就像当年无数次与白纹乌鸦依偎在一起那样,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那鸣叫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满满的眷恋,像极了风雪夜里,归巢的鸟儿在伴侣耳边的低语。
“唳——”
最后一声鸣叫落下,黑鸦的瞳孔骤然涣散。紧接著,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它竟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的妖丹!
绚烂的黑红色火光中,白纹乌鸦傀儡瞬间被吞噬,连同黑鸦的身躯一起,炸成了漫天飞灰。唯有几片沾染著血跡的黑羽,悠悠飘落。
王松站在远处,抬手挡下自爆的余波,袖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他看著那片飘散的飞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可以祭出“镇”字金篆,强行镇压黑鸦的妖丹,可当看到它用残翅抱住白纹傀儡的那一刻,他终究还是鬆了手。
这头妖鸦,恨了他这么多年,最后却为主人捨命,为“亡侣”赴死。那份扭曲却又纯粹的执念,竟让他生不出半分阻拦的念头。
“倒是条傻畜生。”银獠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唏嘘,“为了戴刑那种货色死,值得吗”
王松没有回答,只是望著戴刑逃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片飞灰落地的地方。风捲起地上的血污,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鸦鸣的余韵。
苏鸣走上前来,看著王松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问。
王鬆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幽萤劫火悄然熄灭,只余下窃命剑在掌心微微震颤,似是在催促著什么。他握紧剑柄,眸底掠过一丝冷冽——戴刑跑不了。
黑鸦用性命换来的那点生机,在他看来不过是苟延残喘。早在戴刑借著黑光逃窜的瞬间,他便已派出蚀灵虫,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以戴刑此刻灵脉受损的状態,根本不可能察觉那些暗金色的影子,更遑论抵挡。
识海里传来蚀灵虫的讯息——目標已被围困在城外东边荒地。
王松不再耽搁,对还在怔愣的苏鸣留下一句“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周身血气一闪,化作一道淡红血痕,朝著城东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更胜几分。
苏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片还未散尽的飞灰,只觉得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城东荒地,戴刑拄著断裂的血色骨杖,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他胸前塌陷一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碎裂的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刚才借著黑鸦的秘术逃出生天,他只顾著拼命逃窜,根本没回头看一眼黑鸦的下场,此刻只想著儘快远离淮丰城,找个地方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