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提尔皮茨躬身行礼,语气保持著克制,“此事绝非战略失误,而是个別军官无视军纪的恶果。我已下令彻查,不仅要追究约克號舰长的责任,还要问责整个轻巡洋舰分队的指挥层。”他侧身让开,指向海图上的锚地区域,“希佩尔將军处置得当,其余舰艇严守命令留在锚地,並未引发连锁事故,这足以证明我们的基础纪律仍在。”
“基础纪律”威廉二世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望远镜砸在地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我花了十亿马克打造的舰队,不是让你用来讲基础纪律”的!”他踱步到窗前,望著远处港口的灯火,语气突然变得阴鷙,“告诉英格诺尔,让他给所有舰艇舰长发布命令,谁敢再擅自行动,我就把他的舰桥改成牢房!”
提尔皮茨连忙应声:“遵命,陛下。我会亲自监督的。同时,我將立即草擬新的《雾天锚地管理条例》,增加双倍岗哨与交叉核验机制,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他知道,此刻唯有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才能平息皇帝的怒火。
威廉二世的气息渐渐平復,但眼神依旧冰冷:“还有,倖存者名单立刻给我送来。所有阵亡水兵的家属,由海军部亲自慰问,抚恤金加倍。”他顿了顿,走到提尔皮茨身边,压低声音道,“记住,提尔皮茨,公海舰队是我的骄傲,你要是护不住它,我就会换人,明白吗”
提尔皮茨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难掩凝重:“陛下,此次事故源於约克號舰长皮珀中校的严重失职。我准备勒令他退役。”
“退役”威廉二世的怒气似乎从鼻腔中喷出来,“舰队的条例里写得不够清楚吗一个中校,竟敢把军令当耳旁风,他的眼里还有皇室的威严,还有海军的纪律吗”
提尔皮茨低头回应:“陛下,皮珀中校此举確属傲慢失职。虽然他是为了舰上水兵的安全,但完全不足以构成启航理由,且他未与任何上级沟通,擅自行动,已严重违反《海军作战纪律条例》。”
“他那是愚蠢,为了几十名水兵的安全,搭上了500多名水兵的生命,还赠送一艘轻巡洋舰你想表达什么难道还要我为他颁发勋章吗”威廉二世的眼神愈发冰冷,他踱步至提尔皮茨面前,语气带著嘲笑,“退役,他根本没资格退役!他就是一个杀人犯,我要让全德国都知道,无视军令、草管人命的人,必须付出代价!送他上军事法庭,公开审判!”
提尔皮茨抬头看著威廉二世:“陛下”
提尔皮茨有点想不明白皇帝陛下的意思,送皮珀上军事法庭他能猜到,可为什么是公开审判
“怎么连你也要违抗命令吗”
威廉二世眯著眼睛,双手捏拳,怒火似乎燃烧的更猛。
“当然不;我马上把皮珀移交到公海舰队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提尔皮茨摇摇头,既然皮珀免不了上军事法庭走一遭,那不如放到自己可以掌控的公海舰队军事法庭。
“不,送他到柏林最高军事法庭,由最高法院院长牵头,抽调三名资深法官参与审判,確保过程公正透明。”
提尔皮茨的回答让威廉二世的怒火稍缓,因为他觉得提尔皮茨的疑问是送这个蠢货舰长去那个军事法庭的而已。
“500名官兵,他们都参加了波罗的海破交行动,他们很多人的勋章还是由我亲自签发的,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本可以在波罗的海、在北海,为帝国的海权而战,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愚蠢之下!这不仅是一艘舰艇的损失,更是帝国海军的耻辱!”
威廉二世的语气中带著惋惜与痛心。
“提尔皮茨,我给你三个月时间。第一,彻查所有舰艇的纪律执行情况,修订更严格的雾天航行规则;第二,重新考核全体军官的战术素养与纪律意识,不合格者立即调离指挥岗位;第三,將约克號的事故教训刻在每一艘舰艇的指挥舱內,让所有人引以为戒!”
威廉二世看著眼前提尔皮茨的恭顺,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臣遵旨!”提尔皮茨躬身领命,“定不负陛下所託,整顿海军纪律,绝不让此类悲剧再次发生。”
威廉二世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依旧坚定:“去吧。告诉军事法庭,审判结果要公之於眾,让全德国都看到,帝国海军对失职者的严惩,对生命的敬畏。至於约克號的官兵————按海军最高礼仪,为他们举行国葬,慰藉英灵。”
提尔皮茨退出覲见厅时,夜色正浓;提尔皮茨並没有停留,当他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寒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你们去执行吧!”
当提尔皮茨走进海军司令部会议室的时候,冯英格诺尔將军和冯波尔將军还在等待,不过这个时候,提尔皮茨已经把被汗水湿透的衣服换掉了,他討厌黏糊糊的感觉。
“元帅阁下,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冯英格诺尔將军问道。
“你可以明天请求覲见皇帝陛下,如果你有新的理由为皮珀开脱的话。”
提尔皮茨看了一眼英格诺尔,他觉得或许公海舰队的司令官应该换人了,或许波罗的海海军训练基地的司令官非常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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