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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身合副本了”
王聪靠在隧道墙壁上,脑子里涌入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
小时候,跟邻居家的孩子在山坡上追著跑,脚底一滑,脸朝下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眼角被豁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奶奶抱著他跑了三条街找诊所,缝了四针。
因为痛苦,所以记忆极其清晰,清晰到他还记得当时消毒水的味道。
王聪的手摸上眼角,指腹划过那道疤痕,触感粗糙,跟真正癒合了十几年的旧伤一模一样。
吴祖那一剑留下的伤口,已经被世界线篡改成了童年磕碰。
王聪又试著回忆关於吴祖的一切。
有些片段变得模稜两可了。
比如第一次在副本见到吴祖时的场景,以前能记住他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现在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再比如吴祖教他打坐的那个下午,以前连风从哪个方向吹都记得,现在细节全糊了。
但这只是部分片段,王聪眼睛一闭一睁,所有模稜两可的东西又全部清晰了!
王聪的记忆太特殊了。
两百多次回档,很多经歷重复了好几遍,同一件事在不同回档里出现过三遍、五遍甚至十遍。
世界线的修正刪改了最初一个版本,其他的冗余备份全都好好的。
这就跟硬碟做了raid一样,你格了一块盘,数据照样能恢復。
所以世界对別人有效的记忆篡改,到他这里就废了。
不过这也验证了骚哥当初说的那番话。
以身合副本,副本会全面同步。
过去,现在和未来,全部统一。
“看来师兄以身合副本成功了!”
王聪揉了揉眼睛。
乾的。
相处几十年的师兄没了,而且还是为了给他第三剑,按道理来说王聪已经伤心落泪的。
但王聪的眼睛,连一丁点湿润都没有。
滴答。
滴答。
远处某个角落的漏水声还在响。
王聪回头望去,许久后说道:
“师兄,那水滴就当我替你掉的泪吧。”
王聪说完这句话,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確实不舍,也確实难过。
但要他哭出来
没有道具催泪的情况下,真做不到了。
王聪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流眼泪是什么时候了。
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大脑被上传外星飞船时,也许是躲在石棺里里被折磨时!
后来就没有了。
活了几百年,死了两百多次,他把自己硬生生磨成了一个怪物。
幽默,好色,逗比这些还能装一下,但要他伤心流泪,对不起,他不是骚哥!
王聪慢慢站了起来,拎起斩天剑。
“师兄,那我就看看,你拿命换来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话音落下,剑锋横在脖颈。
一拉。
……
【第两百一十三次回档!】
十二月三號,早上七点。
王聪睁开眼。
这次事情比较多,就不赖床了!
王聪翻身下床,出门。
第一件事就是去紫荆山。
果然,那个偷电缆的人不见了。
王聪又飞去了吴祖家所在的那条街。
街还是那条街,门牌號还是那些门牌號。
但吴祖家的位置上,住的是一户姓刘的人家,门口晾著小孩的尿布。
王聪打听了一会,就知道了这里没有吴家!
除了吴祖,他爹吴法自然,他妈李琼也不在了。
吴祖一家人,甚至还有更远的亲戚,全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抹除了啊!”
王聪感嘆了一句,但是又想起吴祖一家本来就没有!
吴祖一家之所以存在於地球,是因为他从剑圣副本飞升出来。
世界为了让他存在,给他安排了出现的前因后果。
而现在,世界线自己完成了修正。
王聪確认完这些,没有多待,立刻去做第二件事。
先联繫国家,要来面具。
然后带著朱军、张然、姜易,登上了那辆开往大別山的火车。
列车上,人还是那些人。
张平坐在靠窗的位置啃著一只酱板鸭,啃得满嘴油光,面前的小桌板上堆了一摞骨头。
李倾城坐在另一节车厢,耳机里放著不知道什么曲子,此刻正看著窗外发呆,
其他需要被玩家降临的身体也全部在场。
王聪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对得上。
他比较好奇的是,大別山的测试副本已经被吴祖改造了,那些高维玩家还会照常降临吗
若是降临,降临后他们会惊讶吗
列车驶进了隧道。
答案很快揭晓。
车厢里,好几个人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玩家降临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聪这边,朱军、张然、姜易三人痛苦地融合记忆。
隧道洞口的白光笼罩了整辆列车。
下一秒,天翻地覆。
列车还在,铁轨还在,但是外面的世界全变了。
窗外不是荒原,没有怪兽,也没有残骸。
入眼的是一片山巔。
青翠的山峰耸入云端,白色的雾气在峰腰缠绕流动,远处有仙鹤成群地飞过,翅膀在阳光下泛著银白的光。
这画面美得不真实。
“臥槽!这是哪儿”
“高铁怎么开到山顶上来了”
“手机没信號!不会吧,我在做梦吗”
列车上的普通人率先慌了,车厢里嘰嘰喳喳地吵成一锅粥。
那些已经被玩家降临的人反应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破窗而出,来到外面去勘察地形。
张平扔下啃了一半的鸭腿,擦了擦嘴。
他目前还不认识王聪,与王聪擦肩而过后,也翻窗出去,跟其他玩家站到了一起。
不多时,有胆子大的普通人也壮著胆子走出了车厢。
“我操,你们闻闻这空气!”
“我的鼻炎!我三十年的老鼻炎好了,一点都不堵了!”
少数人確定外面是安全的后,车门也被打开了。
高铁上的人陆续走了出去!
一个头髮花白的大妈在外面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放光似的,拉著旁边的人开始嚷嚷。
“臥槽!我的老腰不疼了!”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弯腰扭了两下,满脸震惊。
更夸张的是一个坐著轮椅的年轻人,被人推下车之后,脚趾头竟然开始动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號啕大哭。
“我们这是群穿越了吧!穿越到修仙世界了!”